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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战场 第三十八章 急转直下（二）
“你之前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好像提到过我的表现已经接近了教练前一战所展示出来的程度？”
相对于全神贯注在gunbuster出击准备中的高屋典子，姐姐大人这边虽然有top部队的指挥重任在身，实际上她的精力与思维却明显更加发散一些。那么，在精神链接中突然收到来自荣格那边的通讯，也就不算什么能够分心影响到战局的突发状况了。
又或者说，其实从荣格在天野霞的面前，以一己之力独撑战局开始，后者便已经在等待前者的一个解释了。
即使未必合情合理，哪怕跟罗杰那边随口编造出来的“外星人”借口一样敷衍也好，在天野霞的角度看来，原本合作计划中将由高屋典子和gunbuster共同扭转战局的预案完全失效，即使有宇宙怪兽一方疯狂增兵的客观因素在，似乎也还不足以令得荣格那边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擅自采取眼前这最为直接的应对方案……
相当拗口的说法，如果天野霞现在所身处的位置换成罗杰，后者大概用“你想干啥？”四个字便足以（总结）提出问题，可惜，这本来就是同伴与合作者之间的区别，不是么？
总之不管怎么说，荣格原本就并非身体动作快过脑子的武力侧轮回者，她在自己“不知不觉”独力挑上超预计宇宙怪兽集群的同时，好歹也稍微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对位面土著们，尤其是两位位面女主角交代之类的问题。
而且，那大概是些就算没有眼下这一场战斗，也迟早会大家“坦诚相对”的重要“沟通基础”罢。毕竟相对于只有位面任务的罗杰来说，她这个莫名其妙开启了“同化”的轮回者，已经必须要在今后的一万多年内，彻底落足飞跃巅峰位面。
而且的而且，连荣格这半吊子智力侧轮回者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原著这场战斗之中，荣格可以说遭遇到了全剧里最为凶险的状况。
……
“她大概只是，不想死而已。”dg本尊那久违的声音终于响起在了罗杰的私密频道之中。
并不像某人自打进入本位面起便表现得那么缺心眼，罗杰这边貌似并没有对dg的判断提出任何质疑之类。“就像在先前beta横行的位面里，已经决定同化为鸣海孝之的陈弈必须在明星作战中面临生死考验那样么？”
“你选择的例子意外地准确。”
“你没有千方百计阴阳怪气地吐槽我才是真正的意外。”
……
“我累了。”
作为荣格向天野霞提交解释的开场版，这三个字明显与罗杰dg处于旁观者立场上推断出来的不太一致。不过这才是最正常的情况，从本位面的荣格逆推到上个位面的普莉西亚，就算有黎理馈赠的智力侧轮回者经验包，终归还是不太可能及时直观地掌握到所谓“剧情天命”会对轮回者造成多大影响。
而且如果只是轮回者所经历的普通位面任务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对原著剧情的了解来直接规避过去。只要始终保持着“外来者”身份，位面本身的抑制力之类也自然会相应地网开一面——至于实际上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这就得看所谓主神同任务位面本身的关系设定了，即使是黎理那样的智力侧轮回者也掌握不到什么准确情报，只能根据一定蛛丝马迹来自行推理罢了。这种非客观的结论虽然也一并打包给了荣格，但却是分类在“仅供参考”目录下的……
如果荣格具备足够经验，拥有足够切实参考依据的话，她当然可以察觉到，就连她“随口说出”的我累了三个字，实际上都明显有些超出所谓原著剧情之外。
非常符合原著人物性格设定的，超出剧情之外。
相对于荣格本人的懵懂，可怜的姐姐大人这边更是一头雾水。如果不是因为荣格一边喊累一边逐渐提升自己实力，将越来越多的宇宙怪兽攻势全数接下的话，天野霞或许还真的会被牵连到出现几个致命失误也说不定。
（于是在罗杰和dg这边看来，那似乎同样是非常符合原著剧情设定演绎的，剧情之外。）
“天野霞，top部队在你的指挥之下，至今为止依然只有伤者没有阵亡，这恐怕是换成我或者教练都无法做到的。”荣格的解释相当缓慢地，陆续有来。
连续下达了几个重整阵型相关命令后，姐姐大人这边才由于听不到荣格接下来台词而给出了诱导性回应。“你所想要表达的，进一步的意思是什么？”
“你有没有推算过，假设fold计划之类没有被田代提督采纳，现在的exelion舰队会面临什么状况？”
“典子提前出击？”
“假如gunbuster也没有调整完毕呢？”
“荣格，你想要暗示的，是你和教练站在纯旁观立场上的沙盘推演么？”
“某种意义上讲，和这差不多。又或者说，你可以当做我们这两个外来者已经改动了你和高屋典子，乃至全人类的命运。”
“是么……”
从天野霞那边发布到精神链接中的那两个字，并非以疑问语气结尾。相反地，尽管陈述方貌似刻意放轻了语气，但任谁都听得出，姐姐大人想要表达的无非是“果然如此”之类结论而已。
而且她的这种冷静理智反应，貌似从一开始也处在荣格的计算之中。
接下来，精神链接中交流或者说由荣格那边单方面灌输的信息明显增多，除却一些关于无限空间本身的内容没必要和盘托出外，这位智力侧轮回者基本上已经装作隐晦地将飞跃巅峰原著相关剧情直接转述给了天野霞。
比如全舰队只余旗舰的惨胜，比如琳达以及半数左右的top部队成员阵亡，比如高屋典子即使驾驶着gunbuster勉强出战，最后也仅仅凭借运气（？）勉强过关……
海量信息被一股脑地塞到姐姐大人那边，从头到尾甚至还没有一秒钟的时间，这下子天野霞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最开始那“我累了”三个字的直观含义。
真实性如何尚且不论，明明身处无数宇宙怪兽的包围中，稍有失误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恶劣环境之下，还要满脑子都响彻着诸如“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之类恶毒诅咒，荣格表现得不像平日里的荣格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你想要说的，应该不止是这个吧？”
电击长矛再度闪烁疾刺，刚刚那一批次的兵士级宇宙怪兽最后一条漏网之鱼彻底葬身于天野霞手中。即使明知荣格正在采用着某些超出本位面常识的方式对战越来越多的巡洋舰级宇宙怪兽，姐姐大人认为自己还是应该遵守一些听众的职业道德。
于是，信息传递继续。
然后这一次荣格所释放出的，已经不只是飞跃巅峰位面的信息。刚才不可能平白无故提到fold航法，最起码也要追加macross……
诸多dg分身的信息遮蔽之下，只有位面主角两人组的眼前，能够看到荣格座机从传统笨重式的rx-7，正逐渐向着流线型高科造型的vf战机方向转变。
……
“只要荣格不说的话，那两个孩子不可能知道这是vf-27吧？”这是来自旁观者罗杰方向的吐槽。
“只要黎理不说的话，你也照样不知道什么是vf-27。”这是来自旁观者dg的吐槽。
“喂……”
“你那位队友名义上还是智力侧轮回者，团队智囊。除非你想接替这个位置，否则没必要在当事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刷什么优越感。”
“只不过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我可不想看着荣格没事干拼命竖死亡flag，尤其还是在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
“这句话，对你自己也同样适用。”
“咦？”
“没什么，先乖乖闭嘴，老实点当观众罢。”
……
“曾经有人告诉我，罗杰教练，是个无可救药的no2控！”
并没有局限于vf战机的制式武器，从表面上看去也并非高功率离子束武器，但荣格对面某头体型可观的巡洋舰级宇宙怪兽在充分展开了重力护罩的前提下，还是被直接一击粉碎。
天野霞这边眼角略微一挑，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荣格平静语气下隐藏着的无限怨念。
接下来的“陈述”与姐姐大人推测中的差不多，无非就是“当时”明明身为no2的荣格，却一直没有享受到罗杰教官的相应优待，反而在这样，那样，多种多样的情景之下充当最底层的炮灰，被所有人都可以任意欺凌的存在……
虽然并非彻底难以想象，但天野霞还是很好奇，自己眼前这个逐渐展露出真实实力的超常存在，到底会被怎样更加高居其上的大能者任意作弄。
又或者说，在那群人中也位于实力顶点的罗杰教练，到底在自己这个位面里承担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仅仅只是受限于“不得任意篡改位面剧情”么？
天野霞对预言系或者神教论之类并不感兴趣，但这也不代表她对此一无所知。事实上有她那天才（物理）少女的储备打底，所谓“上帝掷骰子”之类哲学类甚至神棍系理论，她都曾经相当涉猎过一段时间。
（即使是在罗杰他们的初始位面，也经常有些物理界的大牛转投神学，比如牛顿……所以天野霞这边的反应理论上只是给她的“天才”称号多添加几条注解罢了。）
对于“自己身处的这个位面只不过是其他世界里的某个视听作品虚构出来的”之类耸人听闻的言论，姐姐大人并不会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地驳斥过去。如果有必要的话，她甚至反倒可以用“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的某些信息片段以某种共鸣方式被你们那个世界的所谓作者接收到”的科学（伪）理论来释疑。
当然上面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天野霞能够深切感应到，隐藏在荣格那茫茫怨气背后的，是多么深重的羁绊。
那些身处所谓“智力侧轮回者”立场上的人，包括荣格自己在内，如果真的能够做到天野霞自己家族里朝夕可见的“理智决断”，自己这台rx-7应该早就落在兵队级宇宙怪兽双螯之中了吧？
至少那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同化任务”本身，其实就明显隐藏着“因为以后将彻底变成你一个人的位面，所以无论怎么乱搞都不要紧”的关键性提示在内。而且从刚才荣格的“介绍”之中，她那名叫黎理的前辈根本也是那名做的。
于是话说回来，从教官到荣格都在尽量坚定地维护着这个世界的“原本进程”，难道仅仅是因为笨拙和缺乏经验么？
“那些自以为活的足够久，足够饱经世故的单纯家伙们啊……”
top部队阵容重整完毕，无论是在田代提督还是rx系列其他驾驶员的眼里，原本突前的荣格甚至都已经返回了例行的标配位置。但实际上除了天野霞之外，最起码还有琳达一个人知道，那台正常挂在exelion舰队信息网络之中的rx-7，其实只是一个功能相当自动完备的欺骗信号源而已。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一次宿命死劫的琳达没理由去拆穿，姐姐大人这边则相对来说更为关心高屋典子对刚才荣格的“精神倾诉”接收了多少。当她发现那确实是一次单对单沟通之后，自然也就毫不犹豫地摆出了暗示荣格“继续”的姿态。
（即使这番信息量颇大的交流在实际时间流逝上，仅仅维持了一分钟左右。）
……
“你必须承认，有些事情荣格比你记忆得清晰多了。”提供（架筑）传输信道本身的dg自然依旧可以全盘接收荣格与天野霞之间的对话。
而例行共享的罗杰那边有些拿不准自己这位共生者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可是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作为迪妮莎存在的雪莉露似乎并没有随波逐流地参与迫害行动啊。”
“所以在荣格的眼里，你唯独在她的面前不是no2控，而哪怕是在雪莉露那第77期生的序列里，你也是偏向no2伊妮莉的。”
“你不觉得扯得稍微远了些么？”
来自某位变态教官的微弱抗议声明显被直接无视掉了，以这对搭档多年来的彼此了解程度，dg不可能看不出罗杰又在例行装傻，而且还是那种最为刻意的，让人想装作看不出来都难的那种装傻。所以，dg的断罪陈词还在继续：
“在飞跃巅峰的位面原著里，如果以女主角排行而论，天野霞是你例行会感兴趣的no2，但如果以真正实力来排列的话，天野霞最强时，荣格位列第二，十数年后高屋典子稳居第一时，荣格依然是第二。”
“现在不管怎么看，荣格都是当之无愧的top部队第一人吧？”
“如果不把你计算进去的话，的确如此。那个可怜的孩子毫无自觉地想要摆脱那个你定然会无视的no2地位，但却在实际上，或者说在你没有结束本位面任务之前，始终牢牢占据了那个位置呢。”
“所以说，那个所谓no2控的恶劣绰号，本来就是你们强行扣在我头上的。”
“啥？”
“如果我不是你的，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不是在问你翻译……”
……
“那么……现在的我……到底是谁呢？”
在某对搭档貌似又陷入了彼此间无聊抬杠的同时，姐姐大人这边也貌似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结论。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疑问而已。
天野霞对top部队发出的诸多指令毫无错乱之处，与exelion之间的战场互动也维持着足够紧张刺激的水准，但如果没有dg分神们进行情报操控的话，“宇宙怪兽的攻势正在随着数量增加而逐渐减弱”这种笑话式结论便会传到全舰队皆知了。
所以，其实姐姐大人在面面俱到之余，其实也难免在心底嘀咕上一两句，诸如“难道荣格的实力是与牢骚程度成正比的吗”之类。
好罢，其实这个评价真的是意外地符合事实。
“没有联合护盾，没有卫星级精英首领指挥，甚至连小范围内自由编组配合的战术都没有，单纯靠眼前这点数量碾轧，时髦值完全败给vajra了好不好？！“
精神链接中充斥着姐姐大人听不太懂，但却貌似相当容易理解的抱怨，眼前飞舞着以各种变形模式猎杀巡洋舰级宇宙怪兽的“陌生“机影，即使是拼命说服自己一定要始终保持淡定的姐姐大人，十有八九还是会怀疑目前究竟有没有gunbuster出场的必要罢。
直到，某个在轮回者团队战场预警系统中都被着重标记的单位出现在战场边缘时，荣格的独舞才逐渐步入尾声。
而天野霞那边，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确定了这个“敌人老大”的特殊存在。
再几秒钟后，exelion指挥室内的田代提督也接到了相关情报。
“真是必须接近体验才能确定，体型上虽然逊色不少，但能量级别真的达到了女王级层次……”
不懂又好懂的台词再度从荣格那边倾诉过来，虽然隐约能明白这是自己那万众瞩目的学妹即将登场的信号，但此时此刻的天野霞明显更为关注敌人对面那位天才少女的身心状况。
她该不会，连这注定交给典子来对付的家伙也要去挑逗一下吧？
vf战机引擎全开之前，天野霞还在心存侥幸地默默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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