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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进化（一）
虽然是完全没有招前唱名的必杀技——老实说就算罗杰肯把shining-finger前面的那一大长串念白全部传下去，也不会有人在复杂的群战中这么玩吧——但由帕萨福驾驶着的这台纯白色大红莲之眼凭着这招顶着对面的方舟级主炮攒射，一击便直接轰掉了对方的舰桥以及小半个舰身。
击坠数上再填一笔，dg房间内全息投影上对帕萨福机体的标注稍微出现了些许变动，然后整个战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即使是刚才站起来的小犰狳也没有打算坐回去的意思。
不过对于罗杰来说，他能够看到的东西明显比表面上要多出不少，尤其是在dg故意放水，直立犰狳的图像也被传送到他这边以后：
表面上战场依旧处于胶着状态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开战前双方兵力对比大致是3:2，理论上应该是经过一段战斗后，防御方必定陷入苦苦支撑才对。因为假设双方兵员素质大致相近的话，战损显然是2:3这样反过来……但现在场面上怎么看都是几近平手，这自然意味着出访舰队那边的2（或者其实就是1），实际上在攻防两端明显都在碾轧对方罢了。
有dg这个bug在，一台圣堂之地能顶对面三艘用之类早在预料之中，而且这种行星级战舰的对拼基本容不下其他次级战舰或者机体参与，只要把战场的一大半留给他们就好了。除了某些专职远程狙击的还能在它们附近敲敲边鼓之外，交战双方的其他舰队理论上都会很自觉地主动选择距离远些的位置作为战场。
这样一来，决赛级文明那边的圣堂之地其实可以随时对小战场进行火力支援，而帕萨福汤米他们只能靠自己。各种不利情况之下依旧能奋战至今，纯把理由归结在罗杰亲传的战技上显然是不怎么合理的。
就拿平时训练表现基本跟帕萨福相差无比的汤米来说吧？基本上少女驾驶员能够施展的技巧，他也能原封不动地再现出来。在罗杰还没有针对王牌驾驶员们的自身特点，给他们的座机加以进一步个性化改造的前提下，帕萨福的白色大红莲之眼，与汤米那架黑色的各方面参数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结果到了战场上，黑大个十几年来养成的谨慎稳重矿工习惯使得他从来不擅长冲锋在前，结果就是击坠数上比帕萨福落后了几倍之多。
汤米很弱么？当然不是。
凡是能够开得动大红莲之眼的，其螺旋力水准在地球甚至任何一个螺旋族文明里都是一线主力的程度。帕萨福的击坠数是挺多，可其他那些连红莲方舟都开不动的家伙显然只能驾驶次一级的四天王座舰级（原著中大颜山在被西蒙夺取后就改名成大红莲了，与红莲方舟合体变形后的大红莲之眼字面上冲突，所以换个称呼），结果就是通常状况下全力自爆也就只能换铁佩林级的一个锤子，击坠之类完全无从谈起……
努力是一种才能，汤米很努力，如果把他放到top位面里，没准取得的成就会比现在还大。但问题在于，第一批甚至第二三批驾驶员培训班中的每个都都很努力，而且还是在反螺旋族的长期圈养中，被培育成了本能的那种努力。然后很显然地，从现在各人的螺旋力数值来看，努力根本不是那个决定性的常数。
汤米和那些无法开动大红莲之眼的人相比有什么不同么？基本上是没有的，他在基哈也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就算始终位居路达之后也没有任何怨言。如果硬要找出什么细节上的“不同”的话，那恐怕只有“爱吃肉”这一条了……
……
“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在针对着基哈村那边为数不多的回忆进行反复过滤之后，罗杰相当勉强地得出了上面某个结论，然后，他似乎被由此而来的联想（推论）略微刺激了一下。
诺诺小姐则是在自己卧室里轻描淡写地翻了半个身，继续无视小犰狳的站立姿态，“努力的习惯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只是条件反射，接近本能的欲望才是促使人类（或者生物）前进的动力。为了满足自己不同于族人的特殊欲望，个体才会踏上更加激进的进化之路。”
“汤米对肉的执念方面，我的确有些印象，你要说他因此比其他人强出一些我还能理解，帕萨福那边明明……”
“明明是个一直以来都与众不同，在女性团体中貌似得到承认，实际上却总是被推出来充当挡箭牌角色的悲情女主吗？”
“可是，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应出邪恶或者负面的部分。”
“你又不是反螺旋族，何况那个小姑娘只是在红莲之眼驾驶员这个新身份上找到了真正的自己罢了。以前那个只喜欢照顾植物的她虽然也是帕萨福没错，但那仅仅是在给定的前提之下被迫选择出的结果，并不能代表她的真正意愿。”
“所以比任何同伴都想尽情吃肉的汤米在螺旋力上就压过了原本位于前方的路达，而寻找到了自己真正天赋的帕萨福则毫无疑问地占据了最高的位置吗？虽然道理上说的通，但是为何我还是觉得这些相当令人难以置信呢？”
“没有人需要说服你，于是相应地，你眼前的路也只有你一个人能走下去。”
dg最后这句没头没尾的“忠告”令某人颇有些莫名其妙，而且总觉得这句话本身似乎很耳熟的样子。不过算了，类似场景估计在每个任务位面里都出现过，只不过原本站在自己对面（身边）的是智力侧的队友，或者陈弈那样的家伙罢了。
那些家伙原本总会跟他分道扬镳的，老实说按现在这个任务位面的状况来看，dg正式脱离罗杰身上共生者身份的时间大概也没多久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充当起了之前那一系列的兼职人生导师角色？
不过这些实在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在于某人自己到底能不能及时把螺旋力彻底发挥出来。位面原著里所谓螺旋王的称号，明显不可能是仅仅局限于地球人类这一小撮里的吧？
“螺旋族逃回了各自母星”这一句话就表明了罗杰将来必须统合出一股其他螺旋族文明纷纷前来参加的反抗军势力才成。他现在这种勉强变身超银河级别的水准，在地球这边暂时可以当个冠军，谁知道放到其他文明里是什么程度呢……
别的不说，就现在出访团队正pk着的决赛级文明里，能开出三艘圣堂之地就足够说明些问题了吧？但凡想要改变这位面主线剧情中注定的命运，就不可能只是纯玩“重新培养其他筛选驾驶员后遗留的出色人类，比如路达之类直接改作战舰驾驶”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罢？
望着圣堂之地内部空荡荡的舰桥，罗杰知道自己又习惯性走神了。
而且其实不止是走神，光从刚才那个并非“加倍锻炼自己”而是“找点其他人来充数”的思路，就可以证明某人又一次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即使不是逃避，也是下意识地并不打算从一开始就扛起自己应负的责任。
话说打陀螺这种游戏里的主角也是转着圈前进的，可那种木头制品的动力可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站在旁边拿鞭子抽。
以罗杰这么多任务位面中累积来的经验，在大致弄清楚了螺旋力本质之后想要提高自己并不难，可惜距离原著中那个众人之上的王者境界似乎就差得忒远了。而且很明显假如他继续这么拨一拨动一动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坐上螺旋王的位置。
远的不说，恐怕等出访舰队这场硬仗打完之后，凯旋归来的帕萨福应该就能开得动圣堂之地了吧？
而且别说是紧随其后除了吃肉之外还不想输给女人的汤米，就算是因为缺乏驾驶员资质，早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救世者团队日常工作中的路达，没准都要纠集一群老兄弟重新找艘圣堂之地试试手脚呢……
虽然罗杰一直以来都在逐渐变得更强，可在眼前这个任务位面里，能够充分利用螺旋力的家伙们的实力根本都是指数级爆发式增长的，他再不肯正视现实的话，被n多人超过去根本只是时间问题。
“可问题在于，就算我真的变成了螺旋王又能怎样？在千年以后作为一台只剩脑袋的生体电脑快乐地渡过余生么？”
“真不容易，你终于肯主动涉及这个问题了么？”
“切，我就知道你是早就清楚所有的一切，非得等我亲口说出来才爽。”
“爽什么？你好歹只是到将来会剩下一个脑袋，devil-gundam这种由始至终只有脑袋存在的心情，现在的你能理解么？”
“好罢，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能够操纵几十艘圣堂之地了。”
“如果你足够可靠的话，你以为我愿意费这么大工夫么？”
……
精神链接里的抬杠例行以某人认输而宣告结束，罗杰的超银河级别机体驾驶训练继续，出访舰队这边的战斗也照样在紧张激烈着。
在帕萨福以一记闪光再次轰下一艘红莲方舟级之后，汤米那边则是终于动用出了超级霸王电影弹，将射程之内的数台铁佩林级同时撞个粉碎。
卧室中的诺诺小姐轻轻撇了下嘴角，如果罗杰此刻能够看到她表情的话，自然就能猜出这是dg在表示“你看连汤米都觉醒了，你这个当师傅的好意思还停留在原地磨洋工么？”的意思。
全息投影对面的小犰狳还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直立状态，也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房间主人除了很体贴地始终让转播镜头跟随帕萨福外，也并没有给这位未来的螺旋族四天王提供什么其他方面的优待……
不过战场上的天平已经明显在向着出访舰队这边倾斜了，对面三艘圣堂之地级已经被dg遥控着主炮准确轰沉了一艘，剩下两艘虽然都没什么重伤，但武器系统上各个关键位置上的损伤充分暴露出了他们的窘境。在这种情况下，偏偏dg还像是朝罗杰示威一般，主动将圣堂之地变形成了超银河红莲之眼形态。
然后，以一打二压制着对面两艘战舰只能兜圈子逃跑。
战场附近的空间跳跃等功能显然还是处于被dg彻底封锁的状态，在dg操纵的超银河级相对更为敏捷的围追堵截之下，对方舰队根本来不及做出瞬移逃走之类的准备。这种情况下想要壮士断腕都不可能，除了兜圈子还能怎样。
所以，对面的两艘行星级只能眼睁睁看着dg示威般打出一记drakness-finger，将仍然在勉力与帕萨福，汤米他们缠斗的“小型”战舰们轰个七零八落。
对于地球和求盟文明这边，超银河级在没有专职驾驶员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发挥出如此战力，其实也是很令人诧异的。不过dg照例把所有问题都推到罗杰身上就好。一句“都是总指挥在远程遥控”就把质疑全部顶了回去。求盟文明那边固然噤若寒蝉，原本由于自己的战场表现难免有些小得意的汤米也不继续昂首挺鼻子了，然后这点便被战绩依旧在他之上的帕萨福好好嘲笑了一番。
相对来说这个姑娘才是心态最为淡定的，根据心灵探测分身的显示，她直到现在还是时刻提醒自己，现在的地球军中只有一个女性驾驶员的事实。而大红莲之眼级别本来也并非战斗用机体的顶点。既然总指挥能够在遥控状态下把超银河级都动用得这般如臂指使，她帕萨福显然还要更加突飞猛进才行……
总之，接下来在对面决赛级舰队宁可付出大量损失，也要重新将部队收拢在两台圣堂之地周围的姿态摆出来之后，地球这边虽然还想要继续追击，但求盟文明却给出了“他们这是打算自爆”的结论。
dg对此相当不置可否，不过由于罗杰现在懒得管这边，而团队中的其他“新兵”此刻还远远没有修炼出钢铁心态，已经渐渐失去了“打落水狗”的兴趣，诺诺小姐最终还是通过旗舰智脑发出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其实在大部分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越来越多的空间跳跃发动迹象也已经在提醒dg，如果不见好就收的话，没准对面的决赛级文明会倾巢而出不说，没准其他畏惧地球文明发展潜力的家伙们也会趟进这滩浑水里来。
虽然dg自信有足够的实力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但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她恐怕也顾不上出访团队其他成员的安全了，这么算下来其实还是有些亏的。
而且更关键的地方在于，dg现在的实力是要超出罗杰那边的，而一旦涉及到空间级的战斗打响，她的主力被拖在宇宙之中，同样不能用空间跳跃返回地球的话，罗杰那边被强大些的对手围攻反而更容易出事。
故事主线还没正式开始的情况下，把地球给丢了？
这种笑话好说不好听啊。
于是接下来，在求盟团队千恩万谢之中，出访舰队拿着刚刚签署的友好不平等条约顺利踏上了返程之路。
在圣堂之地举行的庆祝宴会上，诺诺小姐主动献上自行编撰的新歌一曲，博得了汤米等男性驾驶员在内的热烈掌声。
帕萨福虽然没有因为嫉妒羡慕之类故意装作视而不见，不过从她走下自己专属机体起，小犰狳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她的身上，所以这位女性王牌现在的确腾不出手来鼓掌。（当然饭还是可以吃的，毕竟那些动作用一只手就足够了。）
欢乐热烈的气氛中，没人注意到在这一仗里团队居然依旧没有任何阵亡记录，虽然纸面上有几个因伤退场的，但有dg各种分身一直在战场上进行严密保护，所以他们之中最严重的也只不过是躺在病**观看庆功直播而已。
这种诡异的低损失率如果落到求盟文明眼里的话，地球一定会被彻底当成怪物来看待，然后没准盟约比预计中生效时间要短上许多，接下来大量决赛级文明就算早就习惯于明哲保身，恐怕也要重新团结起来，像精惕反螺旋族一样精惕地球文明了吧？
不过那些东西实际上依然还是小事，对于诺诺小姐来说甚至还不如这次的求盟文明的详细星图来的重要，后者最起码还能给她提供一定程度的对比，便于继续进行宇宙开拓工作。
在dg的眼中，这个位面里最强大也最危险的敌人始终还是只有反螺旋族一个。如果能给她足够时间的话，即使有罗杰拖累，相信总有一天她也照样可以进化到完全无惧敌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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