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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西蜀霸王
“卓兄，今日乃三熊与二娘大喜的日子。吾等只报德不报怨。汝看如何？”程郑话锋一转。卓王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好好好！只报德不报怨！报德好，报德好，以德服人。”
“我去！”文文这个泄气呀，脱口而出：“汝等就是天天低调，顾忌这个那个，才让这些坏人无所顾忌，横行不法。”
“小妹莫急，吾程郑自有分寸”，没等卓王孙念紧箍咒，程郑低声说一句。就这样一句话，文文觉得心中安全感倍增，又踏实了。只见程郑朗声说道：“卢公子，今日汝来参加婚礼，就是贵客，今日只报德不报怨……”。
程郑话音未落，卢三贵只道程郑已经知难而退，怂了。心里更加嚣张，蛮横地打断程郑的话头：“那吾只等着，汝说哪天报怨，吾自然去郡守大堂等着，一定好好给汝好好松松骨、申申冤。嘿嘿，嘿嘿！”
“好！文的武的，黑的白的，吾奉陪到底。”程郑冷冷一笑，“刚才说了。今日吾只敬酒。汝喝了酒，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有账咱们找机会另算！”
“好。汝说话算数？”卢三贵一听这个，心里踏实了。悄悄把腰挺了挺，“那就喝三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宴席欢歌，正该畅饮！来，俺替卓王孙兄弟敬汝三钵酒！”
“啊？”
“吾没听错把，三钵酒？
“真喝三钵，那不是以酒杀人吗？”
……
围观的吃瓜宾客大眼瞪小眼，被雷倒一片。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这程郑是要把卢三贵醉杀呀，这是以酒杀人啊！
要知道，酒席上这一钵酒，就足足20多斤。别说三钵酒，一钵酒灌下去，一般人不醉死也得撑死啊！三钵酒？那就不是喝酒，是洗澡了。
毫不理会众人的惊愕，程郑目光一凛，从僮仆手中接过两个酒钵。这酒钵是黑瓷烧制，因为窖藏已久，钵身上有几处绿色的苔藓。钵子是个圆圆的大肚子，上面有一个小细脖。钵口用软木塞着，周边结结实实封着黄泥，上面绑了一块黄色的粗布，上面烙着一个大大的“封”字，下面是年份、窖名。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鲜亮好看。
只见程郑看也不看，把两个酒钵在手中掂了掂。双手在空中冷不丁地狠狠抖了一下。力贯双臂，钵中酒浆激荡沸腾，向上猛冲。钵口的泥封“砰”地一声爆开，一些酒浆泡沫也撒出来溅落在他臂上，七彩的蜀锦袍子湿了一片。
“啊！”宾客一片低声惊呼。这两个酒钵每个装着二十多斤酒，再加上粗厚的钵子本身就有三四十斤重。像程郑这样单手开酒坛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早听说程兄力能扛鼎，有昔日楚霸王之勇。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卓王孙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
众人听了，纷纷挑起大拇指。这样的勇力，这样的霸气，问天下，谁能不服！
程郑平日深居简出，不与人交往，但市井中都是他的传说，名气非常大。有的传说，程郑祖上是神秘的贵族，家里藏着高皇帝刘邦亲赐的免死金牌。还有的说，程郑性格任侠，喜舞刀弄枪，府中养了很多亡命之徒和奇异的江湖人士。还有的把他和当世第一大侠朱家并列，号称“南有程郑、北有朱家”。
文文也是被雷倒了，又喜又惊：“太强悍了，汝简直是‘西蜀霸王’啊！。
“小妹谬赞了！如果生在秦末乱世，吾或许也能封侯拜相。可如今，虽有屠龙之力却无用武之地。唉！只叹生不逢时啊！”程郑眼中透出一抹浓浓的失落，一种英雄迟暮的茫然。半晌，他无奈地一声慨叹：“何来鼎扛？哪有鹿逐？也不过，窝窝囊囊蜗居乡间一隅，舞舞刀枪，开开酒坛，聊度残生罢了！”
“不会的，不会的，汝是个盖世英雄，一定会活得顶天立地潇潇洒洒的，一定的！”说着这话，文文心中一凄，双眼模糊了，两行珠泪缓缓流下来。虽然任性嚣张，可文文骨子里是个小文青，最是多情婉转。今天，一句无意的赞叹，激发出程郑剖肝沥胆的肺腑之言，文文自己也被程郑深沉的抑郁打动，不由泪洒罗裙。
“好！从今日起，汝就是吾的刎颈之交！”程郑向着文文真挚地一笑：“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吾！”说完，他转身冷冷看一眼卢三贵，“来，吾敬酒了！”
“汝先喝，汝喝多少，吾一定喝多少！”卢三贵不信有人能喝下一钵酒。幸灾乐祸地用话激程郑，想看他的笑话。
“来，第一钵，吾先干为敬！”程郑一仰脖子，一条粗粗的酒线倾泄而下，程郑一张大嘴，也不见他换气，“咕嘟咕嘟”一口口咽下，半晌也不见他换气，片刻之间，一大钵酒进肚，钵底朝天了。
“真喝光了，这是人吗？”
“一滴不剩，一口气喝干啊！”
“照这个喝法，三钵酒也就是三大口”
“仁兄，要不汝也试试去？”
“要试汝试，兄弟甘拜下风！”
……
抖一抖钵口，看里面再没有一滴酒流出来。程郑这才抬起袖子擦擦嘴角，另一手递出去，把大钵子伸向卢三贵。
“吾不喝，太多了，喝了就醉了！”卢三贵向后仓惶地一退：“吾喝不下。”
“噢，下去吧”“你言而无信”“小人啊”……吃瓜群众开始起哄了。
一个个义正辞严地开始道德审判，热烈地讨伐卢三贵的不厚道。脑补着他醉酒的丑态，或是被程郑痛扁的样子。
“汝口口声声来喝酒，老夫敬酒，汝又不肯喝，莫非是来找茬的不成？”程郑双眼一瞪，厉声喝到，“要来找茬，可就别怪老程不客气了。”
“老家伙，滚开！”卢三贵身后一个粗壮剽悍的亲随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伸手来推搡程郑。这么半天，他看程郑不依不饶地逼迫卢三贵，又听身边宾客不住地口出不逊，再也按捺不住，跳出来要替自己的主子挽回一丝脸面。
只见这人胡子卷曲，满头是细细的小辫子，一身横肉散发着刺鼻的浓浓牛羊膻味，像是一个匈奴人。人没到，一股杀气已经扑面而来。
#####下一回《“吃瓜群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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