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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心态平复下来一些，文文这才抬起头。看见卓王孙关切的眼神，文文无声地对他笑了笑。看到文文释怀，卓王孙脸上的戒备才松弛下来。
谁知，这个一闪而过的笑脸偏偏被卓姚氏看见。她刚才见文文吃瘪，满心欢喜。这会子看文文还笑得出来，一肚子的欢喜都变成了不忿。啜了一口茶，鄙夷地看一下文文，慢条斯理地说：“都是爹生娘养的女孩子，吾也就不懂了，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这人啊，唉，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文文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不由得撸了撸袖子，开口说道，“都是爹生娘养的女孩子，可有的人，娘是好娘。有的人，娘不是娘。这也难怪，人和人就有了差距。阿母，汝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砰！”卓姚氏把茶杯重重礅在几案上，伸手一指文文就要发作。
“夫人！”卓王孙一骨碌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地上，开口打断了卓姚氏的话头，“这茶不错，趁热喝。”转身，看着程二娘，凛然问道：“二娘，为何不给汝阿姐奉茶？”
程二娘早有准备，笑着又施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阿爹，这奉茶是新娘子给夫家父母、兄弟姐妹奉茶，对吧？”
“是啊！既知此道理，汝为何单单不给文君奉茶呢？”卓王孙有点被程二娘搞糊涂了。这个儿媳妇嘴皮子真厉害，“吧嗒吧嗒”说的这么好，啥道理都知道，为啥就是不干呢。
“文君姐姐已经嫁出去了，早已不再是卓家的女儿，也就不再是小女子夫家的兄弟、姐妹了。阿爹，既是这样一个‘外人’，小女子又为何要给她奉茶呢？”程二娘得意地一笑，把“外人”两个字放慢了速度，咬得重重的。
卓王孙一听，程二娘说的在理，也是无可辩驳，只好叹一口气坐了下去。
“外人”两个字也的确让文文听着格外刺耳。虽然她知道这不是自己文大小姐的事情，只是发生在卓文君身上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要蹿火。
看文文默不作声，眼睛看着窗外，没有生气和痛苦的样子，程二娘很有些失落。她攒了一晚上的主意，今天来给文文找茬。结果却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空空荡荡。
“就不信汝不生气！”程二娘仍不死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端着茶杯一步三摇地走到文文面前，堆起薄薄一层笑容，甜甜地说到：“文君姐姐，喝了这杯茶吧。今后呢，姐姐要回家吃呀住呀，虽不合情理，可妹妹作为长房媳妇一贯宽宏，也就不计较了。不过，今后卓家再有什么家长里短的小事，二娘自会帮着阿母处置、学着当家，就不劳姐姐操心了。省得到时候让街坊邻居们笑话，说吾这个长房媳妇只顾‘白吃白喝’、‘闲着不干活’。”
看自己越不去理会她，这个程二娘越不知道好歹，反而蹬鼻子上脸，不断变本加厉。文文的胸口憋得渐渐发疼，两个小山峰也像针扎一样开始刺痛。她不由伸手搔了一把，轻轻揉了揉。暗自下定决心：“这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我本来一个独生女，哪知道这些子家长里短的明刀暗箭。可穿越成卓文君，弄出一大堆的兄弟姐妹，看这架势，我不斗还真不行。要真是坚持沉默是金，估计用不了一周，我就得被这个刁蛮的程二娘欺负死。”
想定了心思，文文反而释然了，不惹事、不怕事，既然程二娘挑衅，自己也只好打响自卫反击战了。文文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尽其所能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妹子刚过门第一天就要给卓家当家，替阿母分忧，真是难得的好弟媳。看汝这样，吾也就安心了。”
程二娘听文文这样一说，嘴一撇，更加洋洋得意，抬起头看了一眼卓姚氏，两人会心一笑。程二娘觉得自己大获全胜占了上风，就把托盘送过去，“虽然姐姐不是卓家的人，可正好赶上了，要是口渴的话也喝一杯茶吧。反正，这茶泡好了没人喝，凉了也得扔了。”
文文故作听不懂她这些夹枪弄棒、冷嘲热讽，大大方方接过茶杯，在唇边啜了一口，环视卓姚氏和程二娘，接着说：“不过，要说当家，弟媳是不是太急了点？老理说的好，入乡随俗啊。新媳妇进了卓家，就该先学学规矩、学学家风，学一下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啥事能干、啥事不能干。刚才，阿母不是也说了吗，‘都是爹生娘养的女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新媳妇刚来，有差距、差距大，吾这个当姐姐的，也就不和汝计较了。省得说卓家不容人。以后就踏实点，有啥不懂的，只管来问姐姐。别哪天犯了家法，就不好看了。”
“汝……”，程二娘气得柳叶眉倒竖，杏眼圆睁，想发火又无可奈何，只好求救地看着卓姚氏。
文文毫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说：“这话又说回来。这些年，卓家都是老爹当家。老爹身子骨健健康康的，再管几十年也没问题。这会子就要当家，倒像是盼着老爹有个三长两短似的。汝这新媳妇刚过门，还是先琢磨着好好伺候三熊，给卓家生个一儿半女，才是安分守己的正理。等着将来孩子们长大了，汝也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再说当家的事也不迟啊，对吧阿爹阿母？”
“对对对！”卓王孙一听，频频点头。说实话，刚才程二娘开口就要在卓家当家，的确让卓王孙很不爽。要知道，在这个家里，就是哪天屋子里生炉子，每个院子一天发几根蜡烛，做一双鞋要多少针线多少布片，都是卓老爹精打细算地亲自恩准，管家才敢发放，不然的话，那就是天大祸事。这么多年，卓王孙从不允许家里人浪费一针一线，这才攒下了万贯家财，荣登西汉财富榜的第一名。要是说，这个家从此不让他亲自管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大手大脚、乱花钱，卓王孙觉得，自己一定要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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