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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文文大IP版权费
老文来找苏常，是柴步思的主意。
文文娘在医院一病不起，老文来这里救女儿，还是带了一些钱的。可没想到有这样一出。“有啥别有病”，下半句就是“没啥别没钱”。身上的几万块钱要是光旅旅游、吃吃饭，省着点，老两口还能支撑一阵子。可到了这365天不打折、不还价，逢年过节从不促销、不优惠的医院，只要在病**一躺，马上就进入了钞票的碎纸机模式。老文两口子现金和卡里那几万块钱，三下两下就全变成了医院的收据。
一个多星期功夫，催款单就十二道金牌接踵而来了。
老文愁的觉也睡不着了，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两个人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想来想去，在电话本里找来找去，只有一个文文的同学、前男友柴步思。万般无奈，老文打了电话过去提出借钱愿望，并且明说，老太太病好了回到老家，卖房子也会尽快还债。
柴步思一直和文文感情不错，毕业前夕为省城的户口才“变节”献身给邬倩倩。谁知道真正的目标邬倩倩老爸——省人事厅邬处长忽然被调查了，然后就是腐败被发现了，接着就是被处理了，降职成了副科级非领导职务。老邬羞愧难当，自然也不会再去上班，请病假提前退休了。
邬处长一倒台，柴步思的省城户口和事业单位的工作自然随风飘去，这也严重动摇了柴步思和邬倩倩的感情基础。
无官一身“轻”，邬处长在柴步思面前再也没有了“泰山”的分量。拨开了权力的迷雾，柴步思也借来了一双慧眼，怎么看邬倩倩怎么不如文文顺眼，怎么看邬倩倩怎么不如文文温柔贤惠。三说两不说，两人就愉快地分手了。
柴步思正坐在屋里看着真邪门网站上文文的照片，心里默默致青春，“叮铃”一下，老文的电话不期而至。听到电话，柴步思兴奋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这可是未来老泰山考验自己的时候啊，机会难得必须把握。
可是，掂量掂量兜里打工一个月攒下的几百元，还真不够医院牌碎纸机一天的吞吐量。柴步思犯了愁，看着电脑屏上真邪门网站，柴步思灵机一动，这才兴冲冲拉着老文找到苏常。
老文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来，柴步思苦口婆心讲道理，又拿出自己搜集的一些法律方面的资料：苏常这是借文文发财，靠文文来赚取网站流量。文文也是大IP啊！当然要收版权费，另外还有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都没有经过家属同意，收一收这些费用是国际通行规则啊。苏常要是不给，就起诉他，准能发财！别说医药费了，就是买房子买地都是毛毛雨。
老文也是被医药费逼得走投无路，就同意来找苏常。柴步思怕自己搞不定，又拉了一个学法律的老乡柴小林一起来站台。
当苏常看见老文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就觉得有些不妙。尤其是接过柴小林名片，一看是律师事务所，脑子就是一懵。忙强装笑脸请他们坐下，让人倒茶。
老文看看苏常牛气冲天的大办公室，看看苏常一身人模人样的打扮，再看看苏常身边燕瘦环肥、袅袅婷婷的女员工，这才相信了柴步思的话。苏常真是借着文文的事情发财了！
“苏记者啊，你这买卖够火的啊！”老文环视四周点着头感慨着。
“文叔，托您的福，还凑合吧”，苏常连忙挤出一脸笑容，点头答应着。
老文不知道说什么了，跟一个陌生人开口要钱，他还真是不习惯。回头看看柴步思，轻轻说，“步思，要不，咱们走吧？”
“文叔，咱们来都来了，怎么能走呢”，柴步思低声回答，“您别急，先坐一会，这些事情我说。”
听他们悄悄说话，苏常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地端起茶水喝了两口。
“苏记者，既然你还承认是托了文叔的福，这就好！”柴步思笑一笑，对苏常说，“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是来和你谈一下利润的分配问题。你借着文文的事件发了大财，在这里大肆享受。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按照比例支付给文叔文婶费用呢。”
“按照比例，支付费用？”苏常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没道理啊！我们是新闻资讯网站，我们报道新闻事件都是为公众服务的。要是文叔写了稿子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他支付稿费，可这个实在不存在啊！”
“那肖像权和版权呢？”柴步思又试探地说，“你网站上到处都是文文的照片，这总要付费或者补偿吧？”
“先生，您可能大概是不懂了，新闻不存在版权、肖像权。比如说，我们报道特朗普见各国元首的消息，难道要飞去白宫给他送钱？再比如说，我们报道‘宝宝’的老婆出轨、‘超级丹’劈腿，难道都一个个要去给他们肖像权、版权？”苏常满脸惊诧+鄙视的样子，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
其实，苏常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不过，面对老文和柴步思，他只能肉烂嘴不烂地死犟着。说这些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偷眼看看那个小律师，只见柴小林没怎么反应，觉出他可能也是个新手菜鸟，这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苏记者，你也知道，你文婶有病在医院住着，医药费都不够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老文听柴步思开了头，话僵在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说了一句。
“文叔，文婶住院我知道，我还跟着照顾了好几天呢。要说吧，你们缺钱，我可以赞助点”，苏常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又把那个好看不好抽的大雪茄拿起来点着了，轻轻抽了一小口。
“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有良心的好记者”，老文激动地涨红了脸，扭头对柴步思说着。然后，又对苏常说：“我看你如今也不缺钱了，我想从你公司先拿2万块，等你文婶病好了出院了。我们回到家乡，就给你凑够钱寄回来。”
“2万块？”苏常眼睛一下瞪得比乒乓球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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