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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两个称呼一个套路
看着程郑在女儿嫁过来第二天就上门谈生意，卓王孙倒也不意外。他也是生意场中的人，从来对别人赚钱不反感。另外，这本来也是卓王孙想要的，就算程郑不来，卓王孙还想着找机会主动谈这事呢。
不过，卓王孙觉得，既然是程郑要谈生意，自己就不能太主动。必须要拿捏着点，才能拿紧筹码，才能有机会多获取利益。于是，卓王孙说：“亲家公，都是一家人，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回头看一眼在椅子上啃着手指头，扭着身子东张西望的三熊，向三熊一瞪眼。三熊吓得忙坐直了身子。卓王孙这才对程郑说：“生意上的事，早晚也想让孩子们听一听、学一学。不过，主意是吾拿。”
“生意上的事？”程郑一愣，忙解释到：“卓老爹，咱们这不是谈生意，是谈两家婚姻家庭的大事。”
“呵呵，没关系”，卓王孙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一家人不需客套，就在这儿说吧，不妨事不妨事。”
“好！”程郑沉吟一下，目光一凛，刚才的犹豫和迟疑消失了，朗声说到：“那吾就说了，有不妥的地方，请卓老爹别见怪！”
“不妨不妨，有话好说。一家人不需客套，什么事咱都可以谈嘛！”卓王孙定定看着程郑，心都提了起来，等着他说价码。
“阿爹，汝就只管说吧。吾都嫁进卓家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不论汝说什么，卓老爹也会答应的，阿爹就放心吧！”程二娘早就从空气里闻出了味道。她也知道程郑一直有冶铁的打算。今天，既然阿爹来了，自然要千方百计帮着促成。这会子谈判还没开始，她就紧着给造势。
“二娘说的对，”卓姚氏鼓励地对着程二娘轻轻一笑，“咱们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说！”
一只全身黑毛的大猫从屋顶跳下来，在窗子上探头向里面张望着。三熊扭头过去，走两步近前，猛地给猫做了个鬼脸。猫儿一惊，“嗖”地一声，跃下窗子跑了。三熊悻悻地转身，百无聊赖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扭股糖一样爬上椅子，有滋有味地接着啃自己的手指头了。
文文也觉得卓王孙要谈生意了，觉得很无趣，反倒有些怀念刚才程二娘嘚瑟茶叶、绸缎的场面了。不由打个哈欠，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就想趁机歇一歇。
“本来还想先见个面，回头请人来求！既然卓老爹一家都这样重情重义通情达理，吾就不讲虚套，有话直说了”，程郑没想到卓家上下如此开通，家庭气氛这样融洽，心里一宽，脸上的紧张也松弛下来。
“嗯，找别人来求什么？花钱不说，还拐弯抹角白费事，有什么话，咱们这样面对面说最好！”卓王孙也愈加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好。吾来是有一事相求。吾想求亲，向文君小姐求亲！”程郑坦诚地说道：“自打那天在婚宴上有一面之缘，吾就认定她是……”
“什么……”卓王孙有点蒙圈了，“吾没听错吧，求亲？”他茫然地看看，程二娘和卓姚氏也是呆若木鸡，一句话也没有。
“对，没错。吾想求亲，向文君小姐求亲！”程郑又提高了嗓门说了一遍。
“亲家公，吾……貌似……没听说汝家还有其他公子啊”，卓王孙眨巴着眼睛，努力把脑子从冶铁产业合作的频道调整到儿女情长的频道。
“吾家没有公子，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二娘”，程郑回首无限眷恋看了一眼程二娘。程二娘听到了这话，眼圈一热幸福地看了程郑一眼。
“那……”卓王孙更蒙了，不过，听说有人要娶卓文君，还是一肚子高兴，总算把这个不良资产剥离了。他试探地问程郑：“亲家公，那求亲是从何说起啊？汝是替别人家来求亲吗？”
“不是替别人家求亲。是吾要向文君小姐求亲！”程郑斩钉截铁说道。
“对啊，吾知道汝求亲，是替谁来求亲的呢？”卓王孙心里一急，心里抱怨：哎，这些江湖人士，没文化真是理解力太差。一句话说了八遍，还说不出个一二三。到底是替谁来求亲的就是说不清楚。光说向文君求亲向文君求亲。吾当然知道是向文君求亲，难道是你程郑自己要娶文君吗？
“是程郑自己要娶文君”，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了卓王孙的脑海，卓王孙猛然醒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家公，是汝要向文君求亲，是汝程郑要娶文君？”
“正是！”程郑终于透过一口气，“卓老爹，吾不是替别人家求亲。是吾要向文君小姐求亲！”
卓王孙这会子才发现，今天程郑透着不对劲。定亲后，这段日子，每次见面都是进门就没喊“亲家公”，今天却一句没喊，只是称呼“卓老爹”。原来，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平辈的了。
真想不到，一个称呼，套路这么深啊！
卓王孙的脑子开始以4匹马拉的飞车之速度运转起来：程郑来求亲，来娶文君。这是好事啊！一来呢：吾再不用白白养着一个大活人了，一年省下不少吃穿的钱财。二来呢：今后，天下第二富豪程郑就是吾的女婿了。那再和他谈铁山的事情，就更好说了。说不定从他家冶铁收入里，吾能多分几成呢。三来呢：文君是寡居之人，程郑的聘礼就不能指望太多了，不过，他这么有钱又大手大脚，说不定也能给吾送些钱财。反正，不论怎样，文君的嫁妆是没有的。毕竟，吾已经给过一次了。
通过三维立体评估，卓王孙认定了，这里外里百分百是一桩好买卖，自己是有赚没亏，很靠谱。
“好啊！那何日成亲呢？”卓王孙忙追问一句，他只想敲砖钉脚把事情落实。毕竟，程郑这样天下闻名的大财主、大富豪，别说在蜀中，就是在京城长安想找个女人，不论是要商家官家的小姐，那还不是分分钟搞定。毕竟，程郑单身多年，嫁过去不是小三小四的偏房，那可是堂堂正正的正房夫人啊！
眼前这一个，可是天下第一的钻石王老五啊。为了自己的生意和财富，卓王孙不想替文君错过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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