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虎现在遵从医嘱，烟酒不碰，可他找到了其他替代品，那就是喝饮料，这天气有些热，今天好像喝多了，他的**也由不得他做主了，这大半夜的还得从**爬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嘘嘘一下。

他出来时候看见程龙的卧室门开着的，里面的灯光还亮着，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他知道他哥哥的作息很有规律的，即便是再忙也很少这样熬夜的，他走进了程龙的卧室，见程龙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推纸张发呆着。

程虎书读得不多，也就是最近见多了那样的纸张也大致明白那是一些病例纸张，不过这上面的内容就是给他看也看不懂的，不过见程龙也不看上面的东西，倒是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本来是准备直接问程龙是不是有什么事的，可话一出口就改成了问程龙怎么还没有休息。

呃，程龙虽然是想着事情，但程虎在进卧室里时弄出了动静他还是早就惊觉到了，这个房里现在除了他和弟弟之外再无他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虎进入他的卧室了，一直到程虎发问他才慢慢回头看了一眼，见程虎关切的眼神正注视着他，先是看了下时间，此时都已是凌晨时分了，于是答道：“我还在想个病例，等下就睡，你怎么也不休息，你明早还要上班呢……”

超市开门的时间比医院早得多了，虽然程龙不怎么赖床到医院快上班才起来，但超市比医院还早上班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程虎前不久才住院出来，能休息多一点是有利无害的，程龙当然希望程虎能这样，可现在凌晨了，貌似程虎也跟他一样没有休息。

“我只是起来去一下洗手间，.看见你这里灯还亮的就过来看看，哥，这个病例很重要么？”程虎好歹也是住院过两次的人，这段时间跟程龙一起住，病例来病例去的也听过不少，耳染目濡之下也对程龙的工作有了一些了解，也知道程龙在附属医院是怎么样的，按道理一般的病例他的哥哥是不会那么伤脑筋的。

“嗯！”程龙点点头，这个病例伤他脑.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一开始他还能慢慢来解决这个难题，由于最近太多病人要忙，一下子也没有去注意了，可现在病人的情况比以前更加严峻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耽搁下去，如果不想出更加有效的办法，按他在武警医院那样的想法去做可行不通，那成功率比程虎的手术还低，那样的情况下要手术，别说病人不原意了，就是他也不同意那样的做法。

“你先去休息吧，我马上就睡。”程.龙再看了看时间，这个病例积压在他身上已久，此番也不是一下子就有更好的方法，即便他今晚不睡也不一定能有个结果的。

病例对程龙重要的意思也就是这个病例有难度.了，也就是目前还没有比较可行的方案，这点就像他那个病例一样让人犹豫不决的，只是当时哥哥都还没有那么烦恼过，如今看起来这个病例是很棘手。程虎是理解出来了，但他不是那个料，在那个方面他是七窍通了六窍，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的。

“呃，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程虎想了想才退.出了房间，如果是体力活他也许能帮上一点忙，但如果是这脑力活就算了，他自认没有程龙那个脑袋，无能为力的，说不得他的出现还会打扰到程龙的思考，闪人是他给程龙最好的帮助。

“等等。”程龙忽然叫住了程虎，他顿了顿才说道，“你.在我这里睡吧，我过你那房用下电脑……”

谢圣秀留下的.电脑一直摆放在以前的位置，在程虎住进去之后他也没有移动过，不是说他为了纪念什么的，而是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他个人很少使用到电脑，就是要用的时候可以过那边使用，而程虎在住院前后都是一个人在房里呆着，他怕程虎太闷了，有了那电脑还可以解闷一下，于是呼，这电脑也就一直留在原位没有动过了。这电脑还可以移，可这网线不好移，而今他大半夜的要使用，如果程虎还在房里休息，肯定受到影响的，最好的方法是两个人暂时换下房间。

“你还要忙？”程虎显得一愣，良久才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呃……”程龙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那帮国外医学专家最活跃的时间，在此时上线那是最好的时机，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平时白天的也可以节省很多精力了。

程龙看程虎还有些踌躇，出于对程虎的爱护，于是又说道：“我怕等下我敲键盘会影响你休息，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没，你明天也是要上班的，我只是不想你熬得太晚……”见哥哥有些误会，程虎连忙澄清了一下，他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很随便，经常夜不归宿，绝对没有认床的事情发生，“我憋不住了，先去下洗手间，你过去吧，我回来就直接到这里睡……”

程龙点点头，在程虎出去的同时也跟着移到另一个卧室，打开电脑连上线，进入了那个群组当中，他这一冒泡，立即遭到很多人的围观，不是打招呼就是问他是不是又有什么疑难问题来为难大家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那些人还真摸清了他的规律，他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一次也就是在病例上有些想不通的时候就进来和那些人谈一谈，这样有助于他扩充思维，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也能让顿开茅塞，想到一些好的点子，这不，此次他一出现，有些人就开玩笑的说他要来为难群众了。

程龙当然不是来为难他们的，他们都是一些在某领域上的专家，即使在他精通的领域，他也不一定比得过某些人的，他一直把这里当成求解难题的场所他是以最真诚的心态来向他们求解的，如果他们能给予帮助那肯定就是再好不过的，帮不忙那也是无能无力，以他现在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人的能力最强了。

当沈倩倩的病例还没有说完，群组里立即有人惊呼出来，说这个病例很熟悉，不就是当年盛隆日日念在嘴里，一直在研究的那个病例吗，难度程龙也是在研究这个病例？

程龙和这群组里的ID是很熟悉了，他甚至记住了那些ID精通那些领域，可是这些ID在现实里的身份他就知道得不多，现在认出沈倩倩病例的这个ID程龙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从他的口气来看，绝对是和盛隆在现实很熟悉的人，不然也不会知道沈倩倩这个病例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对方对这病例知道有多少，所以他向对方确认病例的真实性，同时问对方的看法，既然曾知道这个病例，说不得对方就有一些心得的。

可惜程龙在问对方的时候，对方正好遇到什么事情要忙，慌然道歉了一声下线了，程龙记下了对方的ID，转而和其他人继续解说那个病例起来。

群组里的人本就是医学上的专家，这让程龙解说起来非常容易，很快让其他人对这个病例有了基本的认知，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于手术上面，他仔细的分析了沈倩倩现在的情况，给出了他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手术手法，然后就看这些专家对他能有什么意见了。

诊断很明确，分析也很合理，手术治疗的方案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是那样的手术太危险，而且没有几个人能操作得出来，但却是目前最好的治疗了，这个是群众对程龙所说的给出了看法，呃，虽然有人在病例上的意见有一些别歧，但大致上还是没有离开程龙这个做法。

仅仅是这样吗？说程龙不失望那是假话，他的目的不是要那些人的认可，他要的是更进一步的治疗方案，如果仅仅赞同他这个方案，哦，不，是赞同盛隆在这个病例上的成就，那也用不着他们来说，盛隆在医学上的能力是世界公认的，没有必要在这里还确认这些。

虽然说那样手术也有成功的几率，但他还是不想赌博式的手术，诸如杨兰兰程虎等病例，那样成功率不高的病例让他压力很大，每次上手术台前都担心受怕的，唯恐他一不小心就会在手术台上载了跟头，呃，也不是说他在乎这百分百成功的名头，他在乎的确确实实是病人的生命，特别还是那些他认识的人……

又不是情况非常紧急来不及想就要动手，沈倩倩现在的情况还能给他留着一点时间，可到底多长的时间他不敢保证，他唯一肯定的是，他真的不想在手术台上赌博了，他要的是把握，更大更多的把握，也仅有那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上手术台，而不是跟着病人说着这个手术很危险，要做的话恐怕会九死一生什么的，不仅他有压力，病人同样有更大的压力！

和他们再讨论一下吧，说不得又会像以前那样忽然一下子来了灵感，解决了这个成功率不高的难题！

可是事实是残酷的，盛隆在医学方面来说和现在的程龙相差无几，他研究这个病例多年都没有得出很有疗效的方法，并且盛隆在国外漂泊多年，认识的牛人绝对不少，肯定向那些牛人请教过问题的，几年来的研究也就达到这一高度，程龙现在也就是照搬盛隆的模式，想要再另有突破哪有那么容易，所以，聊得越久程龙就越心慌，他知道得越多，也愈来感到压力倍增。

看来今天是无功而返了！也不尽是这样，至少他在上面又记下了一些别人不同他的见解，也算是同有所收获吧！当他准备下机休息的时候，那个认出病例的专家回到了群组里，第一句话就是问程龙怎么知道这个病例这么清楚，是不是跟盛隆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连盛隆的研究数据也都知道了。

程龙跟盛隆有那么一点关系是肯定的，不过他是不会招出来的，这个也算是他的一个小秘密吧，在对这个病例作出研究前他就已经有了自圆其说的说辞，也不怕对方的质问，倒是他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些兴趣，看对方的语气，在年纪上应该不会太大的，回想了一下，根据盛隆断断续续的记忆，从中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他没有直接点明，而是借着询问这个病例的同时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事实证明他之前猜的没有错，对方确实盛隆以前在国外的一个外科同事，在脑外科方面有着非凡的成就的，盛隆在接到沈倩倩这个病例时曾向他讨教过，并且与之共同在这个病例上作出一些进展，所以那个人才会对这个病例那么的**。

既然对方对沈倩倩的病例也很熟悉，程龙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为了不被群里的其他话题影响到他们的谈话，他和那个人转而私聊，把他之前发出沈倩倩的最新资料复制了一份给对方，然后在这个病例上和对方相互探讨了一番。

都是在同一个领域上有着非凡的能力，两个人在沈倩倩这个病例上有着相见恨晚的感觉，顿觉得打字太慢，在对方的建议下，两个人语音起来，对方纯正的口音让程龙有些相形见绌，好在他也不赖，至少让对方还听得懂，语音起来还不算很费劲。

对方程龙能流利的使用英语和他探讨医学上的问题，对方觉得很意外，不忘称赞了程龙几句，不过那也是客套话，吸引他的还是在这个病例的治疗方案上，乍一看觉得程龙这个方案可行，但手术的结果他也是没有底，细想起来好像有很多细节需要改善，他就是针对于他认为的和程龙展开了探讨。

程龙这一谈起来就是天亮，呃，是程龙这边天亮了，如果不是程虎起床进卧室叫他，他都还没有注意到天亮了，他早上还得上班，想要继续说下去也不可能的了，只好和对方说明了情况，另邀对方约个时间再继续……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话说得是与人谈下话比读了十年书还有用，虽然是很明显夸大修辞手法，但就目前程龙的情况来看，是可以适用在他身上的，他是感觉到对方说的话对他理解这个病例很有用，否则他也不会和对方谈得忘了时间。

当然，对方说的大多程龙都早已知道的内容，谁叫那个人本身就是和盛隆对沈倩倩的病例作研究探讨的呢，但是并不是说与对方交谈了一晚上，程龙就完全在这个病例上大彻大悟，茅塞顿开，从而解开了这个病例的所有难点。

能力多多少少都是kao着积累出来的，千万别老是想着一蹴而就，程龙知道这个道理的，他本身是因为得到盛隆的记忆而一蹴而就的，之后他也没有忘记积累基础，而今在这个病例也是一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他也不会这样熬夜去为那个病例苦思冥想，为的就是能提前想点更好的法子，为倩姐解除这个顽疾，不再受那个顽疾的折磨。

程龙是有这个心愿的，别人也都知道他是想那么做的，在这之前他表示对沈倩倩这个病例的关心别人都看在眼里，可是目前没有人相信程龙能行，就是觉得程龙也许有那么一点可能成功，那么这个可能在他们心中也可以忽略不计的。

程龙在近时获得一系列的成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但这些成功还不足成为程龙能治疗沈倩倩的依据，因为在沈倩倩的病情流传出来之后，一些事迹也浮出了水面，现在附属医院谁都知道盛隆曾对这个病例开展了特别的研究，可惜的是最后没有获得成功。

相对稳步发展起来的盛隆，程龙就有点像是一个暴发户，不论是资历才学还是其他，在他们眼中，现在的程龙还不是盛隆那个级别的，毕竟盛隆在医学上的成就是世界公认的，而程龙也仅仅在近期内有了一些小成就，影响力也仅仅是在国内……

所以，在沈倩倩这个病例上，知道情况的人，他们的感情还是倾向盛隆那一边的，既然连盛隆都没有把握的病例，叫他们如何相信程龙能完成，但是他们想归想，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程龙现在是风头最劲的风云人物，他们不想因这个而得罪了程龙。

程龙自身是没有去想过别人对他是怎么个看法的，他现在想的只有如何才能更好的解决沈倩倩这个病例，近期他一系列的成功让他的眼界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对他以前在武警医院提出的那个方案，隐隐感到了不妥，以至于有了向其他专家讨教的念头，而昨晚的与人探讨，让他有了新的念头，但方案还是那个方案，只是在这个基础上，他还能更近一步的，他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