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初一的,彩芳拥着云龙,懒睡着不起。云龙下半夜比彩芳睡的还晚些,不象她,睏了便倚着自己睡了。韦刚,彩莲自是喜欢云龙,也不在意他们的缠绵劲儿,反觉着好玩。
近中午,欧阳国难和宝宝已送走了几拨客人,光给彩芳的红包就收了五,六个了。宝宝得了个闲,便来看孩子们。韦刚,彩莲已经起了,正在屋里说话。宝宝道:“你们今天出去吗?”彩莲道:“出去看看老师,同学,几个特好的,不能不去看,今晚只怕回来晚些。齐伯伯家,过两天再去吧,他们家现在肯定也忙着呢。”宝宝转到文雄房里,文雄和云海都失了踪影,客厅见彩云出来,便问他们哪去了。彩云道:“他们肯定出去了,昨晚就商量好去哪玩了。”宝宝问:“彩芳呢?”彩云道:“在房里高卧呢,我刚才起见那个样,象个大熊猫一般,拱在那睡得正香呢。”宝宝进了彩芳的房,果见两个囫囵着横在**,云龙半仰着,眉儿微锁,嘴儿轻合,一脸的淡寂之『色』。彩芳侧滚着身体,一条腿压在云龙的腹上,一只手伸到云龙怀里,额头顶着云龙的腮,唇鼻都拱在云龙的颈项间,脸上带着一股痴『迷』的甜笑,不知做什么好梦呢。宝宝气得上前摇了几下,云龙立时醒了,忙脱了彩芳的纠缠,坐起身。彩芳手脚『乱』蹬,也未睁眼,嚷道:“干吗呀,人家还困着呢,要玩,等我再舒服一会儿。”宝宝气道:“再睡初一都过了,起来干些个,再说年礼钱你不想收了?”女孩子曾棱子蹦了起来,头尚晕着,忙又抱了云龙,眯着倦眼道:“钱在哪?快拿了来。”宝宝给了她,道:“还有客人来呢,起来洗洗,帮妈忙些。”彩芳立时醒了,高高兴兴地起了床,下了地,拉着云龙去厨房先找吃的饱腹。云龙见没他的事,便和彩芳说先回家。彩芳听了道:“好吧,这几天我得想法弄钱,可是你没事就过来陪我。”云龙说好,被硬拉着吻了吻,下楼回家去了。
冰清几个正日子里也未闲着,金璞,玉蓉家里,得闲也去了,一时说漏了嘴,金璞一追问,方把柔温和妈妈的事说了。金璞气了个半死,先把冰清骂了一顿,说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早告诉我。冰清道:“告诉你又怎么了,我知道时,他们早在一处了。”金璞说等过几天去你家,好好问问你妈,怎么回事。玉蓉先是不信,笑冰清开她的玩笑,及给玉洁打了电话,知他们都快到了结婚的份上,便真傻了眼,电话里也说不明白,只是叠声地说:“姐,你也真是,怎么和一个小孩子弄到一处去了。”玉洁也不争辩,说改天里来家详说吧,玉蓉便说初四一定要去的,玉洁说好。
冰清在自己家里人那没得了乐,便找同学,朋友去玩,等见了彩芳,一比收的礼钱,自家不过三千多,彩芳硬弄了七千出头,也不知她在哪讨弄的。彩芳见了冰清给了她两百元,说是林之平,凄芳姐姐让她代转的。冰清也不客气,自是收了。彩芳问这钱让谁收着,冰清道:“自是让妈妈收着。”彩芳道:“真笨,你这么着,还怎么再和玉洁阿姨要钱花。你不如和我一样,都存到我二姐那,准没错,好,又道:“你和云龙最近,连钱都会和他一起花,怎么不放他那?”彩芳道:“云龙存不得钱的,他准给他妈,他妈告诉了齐老怪,齐老怪说不得骗我的钱花不说,保不准再告诉我爸,我爸再告诉我妈,唉呀呀,那我的亏可就大了。”冰清笑差了气,道:“世上再没比你精灵的了,自己家里的人都算计到这个份上了。”彩芳道:“我们就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吗,干吗都让他们知道。”冰清道:“还行,总还有知近的。”彩芳道:“各有各的用处,你就和我学吧,亏不了你的。”彩芳说文雄那份还没诈到手呢,说帮着冰清也诈个百八十的。冰清道:“文雄干苦活挣的钱,比不得看着我们爸妈的面子送礼的人,都是大有钱的。”彩芳道:“没事,我知道文雄,年底一下拿回三千多,一千是工资,一千是储蓄,还有一千多是年底分红,弄个三头五百的,伤不了他的筋骨,等他结婚,我帮他跟爸妈讨些个钱,也便还了他的人情了。”果抓住了文雄净挑好的说,文雄没法,一人给了伍拾元,末了道:“你个小『乳』『乳』,就不知足去吧,弄得没有一万,也快有八千了,要不是我妈硬藏起几份大的,你还真成了万元户了,再有个两,三年,光靠这个,你也能和云龙支家过日子了。”彩芳听了不理,跑去问宝宝,果然收了几份大的,连欧阳国难还不知道呢。宝宝和彩芳说:“你先别嚷,等过会儿再和你爸说,说通了就留下,说不通想法给人家,你也别出外瞎说,就是留了,妈收着,早晚还不都是给你们花。”彩芳听了高了兴,道:“给年礼干吗不要,又不是贪污受贿。”宝宝气道:“你还嚷,赶礼哪有成千,上万地送的。那好烟,好酒,有个人一下就送了价值三,四千的,要不是我要,你爸还不肯收呢。”彩芳听了疑『惑』地道:“妈,那哪能要哇,这事还是听爸的吧。”宝宝道:“大人的事你也不用管,有的,不收反不是好事,人情上考虑不周,你怎么在社会上办事。”彩芳听了也不再『操』这个心,反正自己钱也够了,便跑去找云龙报账。
云龙只收了齐战,钱玉萍给的伍拾元,别的即便有,也都由父母代收了。齐战见了彩芳便也给压岁钱。彩芳道:“我就免了吧,别你的我的,给来给去的,你只给我的云龙才好。”及知云龙只得了这几个钱,方跌足悔道:“早知你这么木卡,真不如要了呢,我们岂不又多得两份。”云龙道:“『乳』『乳』,也差不多了,许多人干一年还没你三天里收的多呢,你知足了吧。”彩芳说好,从今儿起再不『乱』收了。云龙气得没法,知她在兴头上,劝也没用,只暗自叹息了回,他虽年轻些,但总也能感知到,物欲贪的过了分,总是会移情丧志的,可爱的不再可爱,纯洁的不再纯洁,只千万他的『乳』『乳』别入了这个『迷』途。如此看来,好家庭也真易误了好孩子,全看你怎么教育。其实这些话,多少有些是野森和他讲的,大年节里,凄芳家也见了野森一回。
良宵苦短,佳节难长。玉洁与别人相反,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一天里只等柔温的电话,不知怎么,柔温偏没电话过来,大致自己最知近,又失不得的,反放到脑后。男人常常便这样吗?心里惆怅万端,可一想柔温回家也只二,三天的工夫,真也不够他忙的,便也不再怨他,静下来一个人,又来想她的心事。
情况比原先估计的还要严重十倍,玉洁本以为仅仅会遭到一些不相干的人的调笑和讥讽,至多和亲人一时间产生些小小的感情纠纷,至于工作,总不会受影响吧?但她仍料错了,她想象不到人们会如此亲切地关心她的爱,这当中更包括她的**,这一她不愿为他人知道,想象,谈论的珍秘。玉洁早些天便感身体微有不适,她是有经验的,怕是怀了孕,去医院检查,不想正应了她的判断。她不以为自己是什么名人,但知道她的人却比常人多些,有些中国人,最不愿做的事便是保守别人的秘密,那样,他们不太无知了吗。不知从什么渠道,这信息便流到了好事者的耳中了。年前玉洁刚知道,因为羞 ,一时也没敢告诉柔温,想他回来再说吧。迄今为止,虽有人来拜访,而且比往年多得多,但人们却大多是回避,不敢与她交谈这事。这事故的当事人和责任者跑的远远的,他不知道她多么需要他的拥抱和热吻。
早晨起来,玉洁便有了一种预感,那就是平静中的酝酿已经结束了,大致所有的人都准确无误地得知了她几个月来与柔温的所作所为,只是弄不懂她现在可怕的感情罢了。总有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第一个金璞便不让了。玉洁微窘中自也逆反,心里怨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有什么相干?我并不欠你们什么,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我只欠他的,我只惭愧的是为什么没有勇气早一点和他在一起,险些弄得一团糟。他的身体是多么地温暖,他的热吻是多么地美妙,她的举止多么地可爱,他的拥抱多么地有力,他的话语又是多么地让人心喜,真正的心醉神『迷』,他的爱又是多么的热烈,多么地深厚,多么地使人难以割舍每逢思想至此,玉洁都不免兴奋和激动。玉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睛不禁湿润了。下了床,她抚着自己的胸怀缓缓坐进靠椅,凝视着写字台上柔温大大的相片,这相片在他在的时候她决不拿出来,只当她想他而他又不在时,她才取出来默默地端详。
女儿的房子里有了动静,又静了会儿,冰清穿着紫绒睡衣推开门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母女俩互相注视了会儿,玉洁带着一丝苦笑对女儿说:“冰清,可别着凉了。”冰清无声地钻进还有母亲身体余温和气息的鸭绒被中,轻轻叹息了一声。玉洁坐到女儿身旁,让她靠着自己,问道:“冰清,你怎么了?”冰清道:“小姨和舅舅要来的。”玉洁轻笑道:“这我知道。”冰清有些害羞地道:“妈,我真不知该怎么对你,现在我总感到你即熟悉又陌生。”玉洁轻声道:“噢,是吗。”
冰清的手探寻着,伸到母亲怀里,象小时候一样从母亲的怀抱中寻找温暖,她的手滑到玉洁的小腹上停了下来。玉洁隔着外衣,将自己的手压到冰清的手上。
冰清低头恨恨地道:“这个柔温,真可恨,他实在是坏死了。”玉洁无奈地笑道:“不,别这么说,他太可爱了,冰清,你又不是不认识他。”冰清道:“那又怎样?”玉洁道:“那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啊。”冰清羞道:“可我怎么了解也比不上你,妈妈可是对他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妈,我一点也不怪你,你信吗?”玉洁道:“你也不怪他吗?”冰清道:“前些天也怪恨的,现在我不了,其实细想起来他并没有错,他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了我,再说,他也是真爱妈妈,还这么疯狂地行事,我只有化恨为爱了。”玉洁听了叹道:“其实妈妈并不担心你的感情,妈妈了解你就象了解自己。”冰清道:“妈,你说实话,他和爸爸比哪一个你更喜欢,他们两个一起追求你的话,你最终会选择谁?”玉洁紧缩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她完全以喜悦的心情回答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妈妈对他们都不放弃,先选择你爸爸,生了你以后再选择他。事实上就是如此,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冰清嗔道:“妈妈拿人家打趣,妈妈一理智了,可谁都不是对手了。”玉洁笑道:“对的,女人有了理智,从纯粹的感情纠纷中解脱出来,男人们往往就不是她们的对手了。冰清,你要明白,象你这样的假设是完全不成立的,因此也没有答案,可是如果比较你的爸爸和他谁好,现在妈妈更爱谁,那么妈妈告诉你,妈妈以全部的身心去爱他,没有一丝一毫保留给你爸爸,这样对他们才都是公平的。”冰清睁大了眼睛,道:“妈,你不爱爸爸了?”玉洁道:“不,好女儿,妈妈爱你的爸爸,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爱已经结束了,为了过去的感情而牺牲现在的幸福,是毫无道理和意义的。你可能奇怪而且不相信,柔温他一点也不嫉妒你爸爸,他说仅仅从你爸爸征服了我这一点上,他就会敬重一辈子。我们其实是不谈过去的事的,他不给我以比较的机会,他说那是我的事,与他无关,他只爱现在的我和将来的我。”冰清又道:“妈,你们的事你到底怎么想呢?”玉洁叹了口气,道:“妈妈有时也说不清楚,因为妈妈仍没有绝对了解他,甚至妈妈有时候也不完全了解自己。”冰清道:“这是什么玄学的奥妙吧,妈妈思维上原来也是有障碍的。”玉洁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世界上哪有绝对完美的人。”
停了会儿,冰清小声道:“妈,他,他对你温柔吗?柔温他对你好吗?”玉洁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她也是关心的,便道:“你对这个问题知道多少?你是怎么看待的?”冰清道:“我不知道,羞死人了。”冰清钻到玉洁怀里,后悔提了这个令人发窘的问题。玉洁也没有说话,母女俩静默了一阵儿,冰清又问:“可耻吗?妈妈。”玉洁轻叹道:“不,冰清,那是人类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哪一个母亲因怀上了宝宝而为他的产生感到羞耻?哪一个女人失去了真正的男人的爱还会幸福?有人说她低而下,有人说她是动物的本能,又有人说她只是种族延续的手段,人们只因造化的愚弄而疯狂的颤栗在原始的冲动下。所有这些我都不明白,我只知道这是爱,是可爱的他对我的无限的爱。如果这爱还有什么思想的话,那么我的思想就是毫无遮掩地去接受他对我**『裸』的温情和热吻,占有他给予我的人生极致的幸福,在那美妙的时刻,我们从不让那互相倾泄,互相融合的爱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这些年来,我对这爱慢慢地淡忘了,一点点竟不知为何物了,可是他以他独有的淋漓尽致的畅快重新造就了我,让我拥有了作为一个女人所应拥有的一切,重新仅仅让我作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出世了,不是妈妈,不是社长,不是一个三十八岁的青春消逝的可怜的女人。”玉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激动得声音打起了颤,她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款款含情地道:“他真温柔。”冰清崇敬地道:“妈妈真的爱上他了?”玉洁毫不犹豫地道:“这不容置疑。”冰清又道:“那这爱的因素中,他对妈妈的这种爱的吸引占了多大比重?”玉洁道:“不少于一半吧。”冰清道:“那一半呢?”玉洁道:“是妈妈对他的同样的回报。”冰清奇道:“百分之百了,妈妈!”玉洁也有些难为情,可仍道:“你不知道他使妈妈心醉到了什么地步!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万物俱醉之感。你们真应该好好地相处,你再别嫉妒他。柔温,他狂热的如同法西斯,任『性』的好似个孩子,而温柔缠绵的时候又象是,不,是超过了心地细致的女人,他不知是怎么掌握了温柔我的真谛,那么地和谐,那么地不可言喻,他的爱都快让妈妈不会笑了,只想着去创造一种更高级的表示满足和愉快的方法。”冰清奇道:“那是什么?妈妈。”玉洁怅然道:“妈妈哭了,那是妈妈十年来真正的哭泣。”冰清更奇,道:“总这样吗?为什么哭呢?”玉洁道:“倒不是,能真正感受到人生的意义,那内含丰富的痛苦和快乐的交织处,才哭的,后来很多时候也哭,因为妈妈不能不哭,有时候,我们不知不觉就睡去了,谁知在梦里我哭不哭呢”
“妈,你可真伟大!柔温也挺棒的,可真好!”冰清真挚地拥抱着她感到无比亲切和自豪的妈妈。玉洁听了轻声道:“伟大?如果伟大而不美好,那么我宁愿不要伟大,没有美好的爱就绝不会产生什么伟大!冰清,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有时间就在家帮妈妈招待你小姨和舅舅,这些年他们也真没少关心我,把我的事都当成了他们自己的事,可惜总没有什么结果,今个儿算了了他们的心愿。”冰清道:“妈,他们会怎么说?”玉洁道:“妈妈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冰清笑道:“看来妈妈是铁了心了,只接受祝福,不接受反对的意见了。”玉洁道:“妈妈自己的事完全应由妈妈自己决定,我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的重要。”冰清道:“妈,祝福你的人是出于了解你,尊重你,可干吗也有人要反对呢?又不是他们的事。”玉洁道:“社会上复杂些,不光是妈妈的事,许多事,表面上看不属于某些人,却不一定不关联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和企图,他们当然要关心我的事,我们的周围多的是社会公德的捍卫者和高尚理念的持有者,更有无所事事的庸人自扰。”冰清道:“妈,为了柔温,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会放弃吗?”玉洁叹道:“不,妈妈正因为有了他才真正拥有了一切,如果说放弃的话,妈妈只会放弃以前因各种原因而没有放弃的,妈妈所厌恶的。”冰清问道:“妈妈以前也有厌恶的东西?”玉洁静静地道:“是的,还包括很多妈妈在以前并没有认识到的可恶的东西。有很多矛盾,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才会激化,才会以激烈的形式出现,从而让我们认识它。”
母女俩分了工,玉洁负责整理家中的一切,冰清负责家外的一切。吃罢了早饭,冰清就去采买些当天需用之物。玉洁熟练地收拾着这个两口之家,这种冷清的母女世界就会结束了,她身体里孕育的新的生命已经以无可争辩的事实结束了她们母女和柔温过去的一切,而赋予他们以新的美好的生活了。
玉洁闲了便坐到镜子前面,先拿着柔温的相片端详了阵儿,又望着自己镜中润红的美面发起呆来。她的美眸仍一如既往地闪耀着智慧,聪颖,平和安详,现在又多了一层潜在的泪网包容着的极度的欢喜和惊奇。喜悦『荡』开了她眼角的鱼尾纹,这更增添了她那双美目的风致,她的秀美的鼻子和温润的唇,因为近日各种有益的运动,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正以清新的润泽等待下一次美妙的温存,她的皮肤已不象年轻时那么富有『色』泽和弹『性』,尽管如此,她自我良好的修养和保护还是推迟了皮肤自然的松弛,她身体所有的一切都是饱满的,都是丰盈而又成熟的,这纯粹的『妇』人的美慧又不是女孩们所能比拟的了。玉洁有一个人洗澡的习惯,自从冰清不用自己照顾了的时候,她就总是一个人在家中洗,久而久之,她甚至不愿意同『性』看到她的身体了,最后,她常常以另外一个人的眼光来看自己水淋淋的身体,自哀自怜中自有许多『迷』茫,现在再没有了。她和柔温便一同洗过几回,互相着『揉』搓,哎,多么的美妙啊!
玉蓉先到的,她一进门就用惊诧的眼光仔仔细细打量起玉洁来。玉洁温和地拉着她的手,姐俩并排坐到皮沙发里。
玉蓉几次欲言又止,过了许久才道:“我们俩谁先说呢?还是谁也不说,等哥哥来了一起谈?”玉洁笑道:“我们说我们的好了,他若不来我们便都哑巴吗?”玉蓉道:“那也好,不过我要先听听你的解释。”玉洁笑道:“你都了解多少了?”玉蓉气道:“了解多少!姐,我没想到你竟和他那么个半大的孩子谈起了恋爱,还,还在一起睡觉,这简直是神话一般了。”玉洁笑道:“你听谁说的?”玉蓉道:“姐,我的天呐,我只想问这是真的吗?有人问了我,我都快羞死了。”玉洁微笑道:“是真的,我们甚至准备结婚呢,他过年回家,就办这事,而且,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了,我准备再做一次母亲呢。”玉蓉昏了头,赤红了脸道:“这,这,你竟怀上了他的孩子,就他嗳,真让人憋气,就他这么个『毛』孩子!”玉洁笑道:“他怎么了,我喜欢,这事他还不知道呢,知道了只怕乐疯了,他最喜欢小孩子了。”玉蓉跌脚道:“姐,你到底爱上了他什么?难道你的经历还少吗?什么样的男人你没见过,苦守了十年,到头来却不顾一切地和他做出这些事来。”玉洁听了玉蓉这话,不禁垂下她高贵的头颅,轻叹道:“苦守了十年!我终于等到了我渴望的,我没有白等,我多么幸福啊!我爱他什么?他年轻,生气勃勃,感情真挚,毫不做作。他忠诚,热情,他的身体很美,很棒,很可爱,他思想清新,而且勇敢,是他一直追求我的,最可爱的是他也怕羞,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仍然怕羞。他是宝贵的,他改变了我对男人的认识,改变了我对自己周围世界的认识。玉蓉,看看我们周围都是些什么男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脸『色』灰黄,衰败不堪,可厌的发式,毫无美感的服装。这就是成熟的中年?语言枯燥乏味,毫无真知灼见,除了口号和教条之外就不知说什么好,甚至走路的姿势就能显出他们的无知,无力的手臂,象木杆支撑着毫无特『色』的裤子的下体,每一抬手投足都令人作呕,他们怎么能和柔温相比。”玉蓉道:“姐,这都是柔温这孩子和你说的吧,可你怎么也和他一样,小孩子似的了。”玉洁道:“社会我是无法选择的,可我的家却要由我来选择,我不会要那些既无道德,又无魅力,而且自我感觉良好的所谓成熟的人来开导我,来进入我的家庭生活。”玉蓉叹道:“姐,你别生气呀,我也是为你好,我没说反对你们,我只是气愤,我不忍心,也不懂,我这么高贵美丽的姐姐怎么会落到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手里,可看样子实在说不上是他勾引你,你自己也昏了头。”见玉洁咬嘴唇,又忙道:“姐,你别说我不会说话,我就是这么想的。”玉洁笑道:“反正我只要他,改变不了了。”姐妹俩握着手笑起来,缘由却是不同。玉蓉故意问:“姐,他还是童身处子吧?”玉洁轻笑了道:“我想是的,他没说,可我感觉到了。他呀,什么都懂,可什么又都不懂,他实在是可爱至极。”玉蓉见了玉洁这景,知劝是无用的,便自说其它的闲话。
金璞也到了,却是一个人,和玉蓉一样,见了玉洁便是好一阵儿发呆,末了道:“玉洁,你真怀孕了?”玉洁点头说是,金璞跌足道:“算了,也只能这样了。”玉洁道:“只能怎样?”金璞道:“怎样你还不知道,长兄为父,可你这样了,我还能怎么说。”玉洁气道:“原也没让你说。”问嫂子怎么没来,金璞气得说不方便。
冰清回来了,金璞自坐了不吭声。冰清端茶倒水地忙活,安静着,变了个人似的。
一家人正闷坐着,柔温开门进来了,外屋地见了冰清便笑,小声说:“我也给你带礼物了,你肯定喜欢。”冰清问:“什么东西?”柔温笑道:“你暂且等着,就我们三个人的时候再给你看,是谁来了?”冰清摁了下柔温脑门,道:“舅舅和小姨,哼,有你受的。”柔温伸舌道:“了不得,是他们,小媳『妇』总得见公婆,反正怕也没用,我见他们就是了。我们家反正没了问题,我说了和你妈妈都睡过了,他们一下就没了动静,全由我了,嘿,这招可真好使。”虽嘴上硬绷,柔温仍迟疑地走进客厅,见到市府秘书长老爷和团委书记大人,不禁苦了脸,连表示尊敬的笑容都敛了。
“你们好。”柔温的头微微点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道。
金璞以严厉的目光打量着柔温,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青年有什么可取之处,畏畏缩缩,毫无神采,既没有应有的学识和地位,更没有成熟的魅力和大度的气势,而正是这些才能配上自己已身为报社社长的妹妹。
玉蓉也假装不高兴,严肃地审视着柔温,希望他有些长进,可怎么看怎么仍是原来的老样,不禁气结,心道:“就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让我美丽无比,万里挑一的姐姐爱上了你,真气死个人了。”
金璞身子没有动,连头也没有点。玉洁看在眼里不禁极为不满,可她什么也没说。柔温愣在那,他实在不知应该怎样和这两个大人物说话才合适。说自己的话,只怕他们不喜欢,说他们喜欢的,可自己又不知道,可必须让他们喜欢自己,他们是玉洁的亲哥哥,亲妹妹呀。
玉洁望着柔温,心下暖暖的,两眼泪水莹莹的,高兴,喜欢,什么都有了,心里叹道:“他瘦了些呀,唉,他一定也不会很好过。”这几天,柔温一直不停地奔波,瘦些也自然,只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他看到玉洁目光中满含的无比柔情,心中不禁一热,渴望着在玉洁温暖的怀抱里说些调皮的话,便走到玉洁的椅子侧面,把身体靠在玉洁身上。玉洁暖暖的,不自觉地抱过柔温的手,心下叹息着,正想能在柔温怀里偎一会儿。
金璞见了这阵势,感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心中无名之火又翻涌上来,他越看柔温越感到不舒服,而且蔑视他,不愿意和他说话。一旁的冰清见了这景,知道柔温在场,三个大人便谈不下去,于是她向柔温使眼『色』,唤他和自己走,自家先进了房间。柔温不知所以,倒是玉洁拍拍他的手,温柔款款地道:“你去吧,好几天了,冰清也有话和你说呢。”柔温自然地俯身要去吻玉洁的唇,忽闻金璞轻咳了一声,又见了他严厉的目光,顿失了勇气,便只在玉洁的额头触了触。他这举动,连玉蓉见了都气,心道:“怪不得旁人嚼舌头,自己就是这么的不尊重,当着我们的面还动起手脚来了,只瞒得我们好苦。”
冰清红着脸坐在**,柔温却得意,道:“冰清,这年过的不错吧?除了玩,钱也不能少得吧?花不了,也分我一些。”冰清气道:“你快安生地坐吧,有话和你说呢。”柔温奇道:“这还正了经了,几天没见,还大起来了。”虽这么说,也坐了。冰清道:“柔温,你知道吗?你走了这几天,妈妈只怕哭了四,五回,我没看见,但我感觉到了,而且肯定是为了你,她想你”柔温听了非常感动,情不自禁地说:“我不也想吗,要不是这个请我吃饭,那个拉我喝酒,我只怕早回来了。”冰清道:“你呀,你都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这帮该死的,净胡说。”冰清红着脸说不下去。柔温不在意地道:“说什么?反正知道了也不怕,笑也就能笑两天,再说玉洁是社长,社里的人也不敢笑话我,我才不怕呢。”冰清道:“都是你这该死的个『性』,你不怕,我还怕呢,有些人瞎讲,除了说妈妈不知羞耻外,还,还说我也和你睡过觉了呢。”柔温听了这话一跃而起,双手搅在一起,一脸的怒气,并无半点羞愧之意,嚷道:“是谁说这样的混账话?”冰清道:“你嚷什么,不怕人听到了,说的容易,你查起来只怕就难了。妈妈听了这话险些气昏了过去。”柔温气道:“不管他,随他们说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清清白白就是了。”冰清道:“还有许多怪话传着呐,等没人你问妈妈,她会和你说。”柔温原来的一腔喜意顿时化为乌有,喃喃着,眼中也喷了火。
冰清抿嘴道:“淘气包,你还一项大罪呢,自己还不知道呢。”柔温奇道:“还有什么罪?”冰清笑道:“也不是坏事,反是一件特别的好事,可你不淘气,便没这样的事。”柔温道:“我已经准备和你妈妈结婚,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冰清道:“更好到不一定更好,可是也非常好。妈妈,妈妈她怀上你的孩子了”柔温又直跳了起来,这回却压低了声音低呼道:“真的!”冰清气道:“我骗你干吗,我还能得个金元宝?”柔温眼睛都瞪圆了,自言自语道:“这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这可怎么办好?我怎么能当爸爸?这也太快了些。”冰清气道:“没责任心了吧,只嘴甜了吧,我没看错你了吧。”柔温气道:“谁没责任心?只要玉洁喜欢,我能不高兴,反正当爸爸,我还没准备好呢。”冰清道:“那你就好好准备吧,横竖这个爸爸是跑不了你的了,妈妈说想要了,不想打胎。”柔温道:“怎么着都成,我听你们的。”冰清气道:“关我什么事,听我的干吗?”柔温道:“你自也是要当姐姐的了,你也得有责任心,不能光攀着我。”冰清气道:“这哪象个男子汉,大丈夫说的话,简直孩子一个。”柔温道:“孩子就孩子,玉洁喜欢就成。”两人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在轻轻地哭,细听却是玉洁在低泣。
金璞见柔温走了,便道:“玉洁,父母都不在了,做哥哥的我要对你负责,我不能眼见你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而且你不能不为冰清着想,你这样,对女儿能有什么好的影响?连我们的子女,我们都不好教育了,他们都崇拜得你不行。现在,嘿,你说我得怎么去解释?”玉蓉道:“哥,我不认为姐姐这么做有什么错,到底是她喜欢的人,我也看不出这对冰清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金璞顾不上和玉蓉争,只和玉洁道:“玉洁,你要好好想想,玉洁,你是国家干部,『共产』党员,而且有才干,有魄力,都当了社长,这节骨眼上,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上上下下的,影响多大?一些领导同志知道了,会怎么说,现今都有人对我说了,替你惋惜呢。”
玉洁说不出话,她也一句话也不想说。金璞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想着她的柔温,他的拥抱是多么的有力。
金璞仍道:“玉洁,你这事已经牵扯到我,弄不好连我都让人指脊梁骨。玉洁,弄不好,你这事不但毁了自己,也毁了大家。”玉蓉道:“哥,这事也严重不到这个份上,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得说好,看他们能怎么着,你先软了,他们才捏骨你呢。”金璞道:“话是这么说,可总不是什么美事。”玉洁听了道:“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管。”金璞听了气道:“什么?你怎么这么和我们说话?玉蓉,你听听,玉洁她都说了些什么?”玉蓉也道:“姐,我哥说这话也是为了你好,有什么不对的,我们商量着来,自己家里先别弄僵了,还怎么外头说去。”玉洁终于哭出了声,她美丽的身体打着颤,道:“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也毁不了任何人,我自己真有了什么损失,我自己承担。现今都这样了,除了他旁人我是不能理的,我只要他。”金璞正气结着,柔温冲出房来,再不客气,把玉洁怀里抱了,见玉洁这样,冲着金璞,玉蓉怒道:“你们把她怎么了!”金璞也说不上话,他倒不是因柔温气势『逼』人,而是不屑与他打嘴仗。玉蓉道:“你还问我们,我们还要问你哪,自己做了那许多坏事,都忘了?”柔温听了这话,没了动静。
金璞也不再留,抖手自去了。玉蓉却舍不得走,留下来劝慰玉洁。玉洁因高兴柔温回来,一时便好了,便让柔温,冰清去做饭,姐俩儿自坐了说话,也不谈旁人,自是柔温。玉洁叹道:“玉蓉,你不知道,柔温,他是我命中的魔神,梦里一样的人。他是为我而来的,他是为我而生的,我怎么能不要他,我怎么舍得,我怎么忍心。没有我他也活不了的,无论怎样,我也不会伤他的心。我只不知一点,他是个孩子,天『性』如此,还是大智若愚,故意和我闹,可不管怎样,他吻我,动手动脚的地方,都是我最渴望被吻被抚『摸』的,都是连我自己也不肯说,也感觉不到的地方,他说的许多话,我不愿承认,可又最喜欢听的。他一时不来缠缠我,我就会象终日淋在雨中的岩石一样,是会僵硬风化了去的。”这话听得玉蓉都红了脸,道:“这可真是『迷』进去了,你也成了小孩子了,怪不得喜欢他。”玉洁道:“你没得了,你不知他的好处。”玉蓉气道:“快别让他听着了,更要上脸了,再跟我也没了大样,全『乱』套了。”玉洁道:“矜持谁不会,我只在家跟他不。”玉蓉道:“这就好,单位里可别失了分寸法度。”玉洁夸柔温道:“报社里他听我的,手也不敢拉的,只有一,两回放肆些,可也是没人的时候,回来我说他,他也听了。”玉蓉拍手道:“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吃饭间和柔温也近了,再不和他使大,只姐夫二字叫不出口。柔温只人家同意便罢,他才不求这个呢。
晚上玉洁和柔温被里拥着卧了,玉洁想哭,问柔温道:“家里都怎么说?”柔温自说了实话,道:“现今都喜欢你了,反正都同意了。”玉洁叹道:“难得他们开通。”柔温吻着玉洁道:“玉洁,我只爱你!”玉洁叹道:“柔温,我也爱你的,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啊!”柔温道:“我知道。”玉洁的泪水把柔温的背心湿了一大片,可仍泣道:“我想你,柔温,我一直想你,这几天,就一个人,我真受不了了。”“玉洁,玉洁”柔温一个劲儿地亲吻玉洁,再不说什么。玉洁哭道:“柔温,我怀上你的宝宝了。”柔温道:“我知道。”玉洁叹息道:“我要做妈妈了!天哪,我又要做妈妈了!”玉洁泪光中闪着『迷』人的异彩,嘤声道:“我多么喜欢啊,柔温,我是一个女人啊!”她停止了哭泣,眼神愣愣的,好象透过了柔温的胸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柔温怀着一种虔诚的敬意温柔着玉洁,极尽他所有的温文体贴,只去满足玉洁,让她一次次感到无尚的快慰。
夜,仍是缠绵不尽的夜;情,仍是真挚美好的情;爱,仍是无边无际的爱!天地合一,身心同体,所有的一切,便又都融化在了一起。
小说网(..|com|bsp;
当前您正在阅读的是宋儒禅作品《天吟赋》的三十四。 本章节内容由笔趣阁为您提供。
笔趣阁是一个专业的校园小说免费阅读平台, 我们支持玄幻、仙侠修真、都市、历史、网游、女生、穿越、武侠、科幻、悬疑、校园、同人、奇幻、青春等多种题材。 本站特别开发了AI语音朗读、自动翻页、双击书签等功能,旨在为您提供如同纸质书般的纯净阅读环境。 如果您喜欢宋儒禅的《天吟赋》,请将其加入书架,方便下次从三十四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