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吟赋 - 六十六

彩芳和云龙回到欧阳家,齐战和钱玉萍也正在这。宝宝见了云龙便欢喜道:“你一天跟着也,真省了我许多的心了,让不一天东跑西跳的,我可累死了,再『操』不起这个心了。”彩云一旁过来道:“他们一天也总打架,不过转眼就好,都是彩芳起事,欺负云龙。”彩芳听了不高了兴,又鼓起小嘴道:“不欺负他要他干吗?再说不这样,他不就欺负我啦!我才不能落后手呢。”彩云笑了道:“你呀,还是小,不知道后发制人的厉害,等你招术用光了,人家只用一招,一下子就会把你打倒。”彩芳听了转脸问云龙道:“好你个臭云龙,还藏着这个心眼呢,你有什么招,快当着大家使出来,看我能不能对付你。”云龙在大人面前便手足无措,有些窘,不好现出平常的亲热劲,只好回道:“我有什么招?有也用在学习上了,这我还怕不够呢。”彩芳听了气道:“又显白自己爱学习了,怕人家不知道怎么的?不过你不用怕,你考不上我也不会看不起你,以后你只当家庭『妇』男好了,端盆倒水的有了人,我也能一心一意干事业。”欧阳国难听了也笑,女儿教育到这个份上,他惟有无奈,只好道:“『乳』『乳』,别疯疯癫癫的了,洗了手等吃饭,今个儿大人说话,你别『乱』『插』嘴。”

云海和文雄在看足球赛,彩芳过去一人搭了两句话,谁也没和她说一句,哼了几声,仍去看球,自家觉了无趣,跟到自己屋里看云龙,见云龙翻自己的东西,问道:“你干吗呀?”云龙道:“找些厚些的纸,给书包上皮。”彩芳气道:“不给包,野三木的几本破书,看完还他就是了,美的他呢。”虽说,挡不住云龙的心愿,反找来些好纸,和云龙一块包,见那书二,三十本的,翻了看了看,没一本自家喜欢的,和云龙道:“你就不能弄些好的回来?”云龙道:“野森那都是这些,这不也有小说吗?”彩芳气道:“我看不懂,一点不好玩,一点不逗乐,能有什么趣?”云龙道:“『乳』『乳』,看书是让人长知识,让人思考的,不是光图乐的,这叫,这叫感官的刺激,不是最高级的享受。”彩芳听了回不上嘴,忽地扑上来将云龙摁倒了,骑在他身上,娇笑了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享受?你说吧,高不高级?”云龙无奈地道:“这个例外,再者互相喜欢了才高级,不喜欢还这样就是低级。”彩芳道:“我不管,和你在一块,我只知道我感到最舒服的就是最高级的。”说了来强吻云龙,云龙没心情和她弄这个,躲了道:“『乳』『乳』,别让人看到了。”彩芳娇喘吁吁地嗔道:“我又没扒你裤子,他们管不着,我不能眼见着你跟野三木学坏了不管。我和冰清,任蓓,傅蕾都议论过这事,什么大艺术家,大科学家,大思想家,都是一些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人,我可不要你变成那样的人,不知道温柔着暖人家。”云龙奇道:“这话从何说起?”彩芳道:“你有多少血水,够怎么折腾?思考,思考,最后还不得变成傻子啦!我一定要把你从他们手里夺回来。我妈都说啦,关心什么国家?都是骗人的,能过好自家的小日子就成了。”云龙听了道:“『乳』『乳』,你怎么成俗人了,你没有理想了?”彩芳气道:“打你,打你,谁不要理想,只是不要那些骗人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反正人家只要你,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把你抢走了。”说到动情之处,彩芳眼中又现晶光。云龙心下也十分感动,拥了她道:“『乳』『乳』,我错怪你了,我爱你,永远都爱你。”彩芳嗔道:“又假模假式的了,人家才不要你光说不练呢。”云龙道:“我说到做到。”彩芳微眯了美睛,嘤声道:“那先吻一个。”云龙便亲了一下,彩芳一下子放开禁持,一阵儿的痛吻,呢喃着柔腻万端。

彩云在厨房正忙着,见妹妹红光满面,神采飞扬地跑过来,知这定是又和云龙缠磨了一场,便笑了道:“『乳』『乳』,摆桌子吧。”“欸。”彩芳欢天喜地,轻哼着歌曲,如风似云地又飘『荡』开了。

宝宝这一阵儿经了许多的事,见两个做丈夫的家里还谈厂子里的事,就打断他们的话头,道:“这大半年的,我一天在单位净是办事,给这个办,给那个办,一天里不下个三,五件,越弄了人越多,都来找我。”钱玉萍笑道:“你神通广大吗,再说名字就叫宝宝,吉祥。”齐战和欧阳国难听了也都笑。宝宝也笑了道:“只你别说,我至今还没一件办不成的事,原想的弄不成,总会通融一下。只都是给别人办,我自己的事还没办成几件呢。”钱玉萍笑道:“宝宝,你这不就是**吗!”宝宝听了摇头道:“咱们国家是个讲人情的国家,再者现在明里讲公平竞争,其实私下里全弄的是不公平竞争,你不活络些,还不吃亏吗。咱们国家,明里的反是支流,暗中做的才是主流,弱肉强食,就象是又回到了春秋,战国时代,群雄并起,各显神通,我也不能落到后面去,弄不好自己老了没人理不说,孩子们也跟着吃苦,尤其是小『乳』『乳』,我可不能让她受丁点委屈。你们两口子也听了,『乳』『乳』和你们家云龙将来能真成,我同意,我喜欢云龙,工作,房子什么的我都包了。前几天我托人给文雄介绍朋友,人家提出的条件是与父母分居,我和文雄厂里领导招呼过了,只要文雄结婚,再分房,一定有文雄的,当然也是文雄干的好,不过光干的好也不一定能给你,这些个人,都是些势利眼。”钱玉萍听了笑道:“你说的倒也是,现今着我也感到国家有些个『乱』,只不知又『乱』在哪?没知识的人能骗过去,我们有知识的总是能发觉些。首先国家许多生产,生活的统计数据就是虚假的,本来亏损的单位,账面上硬能弄成盈利,这也不是唬鬼子呀!我们设计院,设计工作总没什么突破『性』进展,嘴上是说重要,可到了实际上,人力,物力都不投入,又都变成一句空话,再者我们这代搞技术的,全才,通才太贫乏了,普遍的缺乏想象力,照人家的抄用些,或是看了人家的受些启发才能弄出些东西来,这样,不永远跟在人家后面跑吗?工厂更干脆,有没有钱的,只都是一个买字,痛快,省事,只我看,这工业技术不但赶不上人家些,反会被越拉越远。现在的年轻人,第一位的大多是想钱,仅仅让他们平白贡献的事干的人太少了,却也是真不公平,我们那时这样,现在不能来要求他们了。国家的许多政策就是在鼓励人投机取巧,更伤许多人的事业心,再者劳不得所偿,也是极普遍的事,又伤人心,不象二,三十年前,只认一个干,给个奖状就成。我们单位新分配来的一个研究生就说,干什么!干来干去都是给奴隶主干,若这样,还不如往反了干呢。你们说说,这话反不反动?早些年,能定个现行反革命,现在呢,大家听了都是哈哈一笑,谁也不在意,你们说这是不是让人『迷』『惑』的事?”宝宝听了道:“这些小事算什么,现在有权有钱,你杀了人都能办出来,或是买出来,法律还不是给没权利的人规定的,有权利的人,法律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件武器,一件工具,怎么会自伤自己。大家嘴上可以喊好,肚里明白怎么回事就行啦。中国人的平均素质太低了,崇高已经弄了一回了,不跌到现今这个样了!将来若再有,我也不太相信,还不如真象国外一样,搞自由经济的好,至少有真才实学的人能有一条宽敞些的道路可走,讲这个,我们四个谁也不怕的,甚至会比现在活的更好,收入更多。”齐战听了奇道:“宝宝,我们四个当初,你算是最幼稚的一个,今天却弄得我们洗耳恭听。”宝宝笑了道:“你听了服不服?”齐战道:“我想不服,可不服不行啊,你眼见着屎『尿』堆里爬出来的小孩子都反了,何况你这精灵宝贝儿。”宝宝笑道:“『乳』『乳』总说你不会幽默,其实你在厂里也不极风趣的一个,尤其在年轻时,我们家国难都说爱听你说话,总能逗人笑的。”齐战道:“真也是,这些年不知怎么弄的,越来越不会笑了。”钱玉萍道:“大致是责任心太强,工作太沉重了些。”宝宝笑了道:“以后别这样了,老胳膊,老腿的,该舒坦舒坦了。我们老了,不互相体贴,靠谁服侍?『共产』党肯定不会管的,他们还得靠工人,农民供养呢,再者现在有没有『共产』党还是两说。孩子们还都有良心,因此管他们也是管我们自己,这是生命的正常需要,不是自私。”

谈到孩子,四个人更有了共同语言。韦刚,彩莲已不必多说。彩芳,云龙也都放心,一个家里认为小,一个家里认为懂事听话。至于云海,齐战没什么大要求,说将来能和文雄一样也成。云雄的事,宝宝不赞成齐战的看法,驳他道:“人家这怎么也叫自由恋爱,就算那个云靖有什么不好,人家云雄都不嫌弃,你在意什么?将来有了孙子,孙女,叫你爷爷,你不答应?只怕早美得上天了。”齐战挡不住三人劝,加之彩芳时时走过来『插』一杠子,便道:“好,好,我不管他的,我也不用他管我,谁也看不见谁,还不都净心。”这个众人怎么劝解,齐战就是不通。

谈到文雄,宝宝才想说几句,文雄早过了来,哼道:“妈,别说我的,不就是儿媳『妇』吗?你想要,明天大街上我拉一个回来,你立马就给办了,成不成?”宝宝气道:“又是胡话,总得处处,有些个感情。”文雄道:“得,你也就是妈,我说不得,来我们家办事的那些人,点头哈腰的,我是看不惯。感情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互相看了不讨厌就成。”

宝宝见说不得文雄,便要说彩云。彩云和彩芳正往桌子上端菜,听了道:“妈,我可没得罪你,我的事你还是少管,还劝旁人呢,一到自己,又什么似的了。”宝宝气道:“妈不是关心你们吗!”彩云道:“我们这么大了,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这才是关心妈,让妈省心些。”宝宝听了只是苦笑。欧阳国难道:“我早说了,我们多管管外面的事,家里的事你少管,你不听,怎么样?威风八面的一个万事能,只栽到儿女。”彩芳听了忙献殷勤,贴了宝宝道:“妈,我听你的,什么都按你说的做。”宝宝这才笑道:“还是『乳』『乳』知妈的心,我也没白疼她一场。”彩芳笑了道:“妈,我房里再加个床,以后让云龙和我一块睡吧,半夜里他照顾我,省得天天夜里你给我盖被。”宝宝气红了脸,斥道:“一天里小嘴什么都往外噗嗤,什么都敢说,当着齐伯伯,钱阿姨,你不羞吗?大学里还不提倡谈恋爱呢,才是个高中生,就想这些,还敢说出来,真是了不得了,没个家法了。”彩芳听了笑道:“你不说过我有个表叔,十七岁就成家了,十八岁就有孩子了,还是虚岁呢。”宝宝气道:“那是过去,在农村,有什么希罕!你瞎比什么,没出息。”彩芳振振有词地道:“反正人家大多了,又有知识,又成熟,又负责,怎么就不行?”四个大人也不知是哭是笑,也不知这彩芳是真是假,只彩云,文雄笑得前仰后合。云海也是笑,只不敢大了去,怕彩芳尅他。云龙最窘,可他也不羞,拉了彩芳旁去了道:“『乳』『乳』,你饶我一把吧,你当笑话说了,我怎么办?”彩芳笑了道:“没胆气的,干吗不能说?你不想啊!”欧阳国难实在听不下去,忙挥手道:“『乳』『乳』,再闹爸爸可真生气了。”彩芳这才不说,大家笑了吃饭。

云靖在玉洁家,从冰清手中接了电话,和彩芳说了会子话,知齐战仍不吐口,虽不挡自己和云雄什么,可总是不圆满的,放了电话怅怅然回到和云雄住的房间,上床自卧了,过客厅时见云雄和紫薇在谈工作,也没打搅他们。

玉洁,柔温两个晚上有事,都在外面吃,也没回来,冰清吃了饭,又去金璞家玩,说晚上不回来了。

紫薇总觉越弄不到的越好,越刺激人,一旁坐了,看着云雄眉头微锁,一副深沉潇洒的模样,心中又痒痒的了,怕他生气,也不敢动作,只不住拿媚眼瞄着云雄使情。云雄起先没发觉,还审评着紫薇采访稿的不足之处。文不如其人,紫薇是一个例证。紫薇文章的文**华,文雄也叹为观止,那个修养,确不是常人所及,只那缺欠也极明显,这就是最后类似编者的话,是记者对一些人,事的评论。紫薇的评论太过犀利,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有些语言,近乎于漫骂,解气但不济事,这肯定不会刊登的。他指出了,紫薇直点头,按通常的条规律例,手把手教紫薇改了些,和她道:“新闻,你别想一下子惊世骇俗,只能慢慢渗透,等站稳了脚跟,有人信服了,喜欢了,你再说些更深刻的,一是愈发显得你深不可测,另一个就是出了错也不会被视为叛逆,而是被视为一时的不当,你家学渊源,这个道理还不懂吗?”紫薇见云雄一本正经的样,爱得心颤,身体里热浪滚滚,一颗心早不在稿件上了。

云雄看差不多了,便沏茶去喝,紫薇见了道:“我才拿来几箱饮料,喝那个吧。”云雄道:“我喝不惯那个,你和云靖喝吧。”紫薇上去踢了云雄一脚,嗔道:“傻子啊,放到嘴边也不知道享受。”云雄道:“真让我打你屁股你才听话呀?今晚冰清不在家,你睡她的床去,我去陪云靖,你别再招惹我们,云靖真生了气,大家都没趣。”紫薇听了先气后又乐,扭腰挺『乳』地掩过来,冲着云雄耳朵道:“打呀,『摸』呀,我给你打,给你『摸』,不给我一辈子,给我一次还不成?假模假式的,我非让你现形不可。”云雄无奈不睬,道:“前些天我的话都白说了,明天我们不在这住成吧,明天和玉洁说让别人带着你,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失败了我也问心无愧。”紫薇哼了道:“就你还想着改变我?你不觉嫩了些?耍你玩呢。”云雄看了会儿紫薇,点点头道:“好,我也不跟你打架,要么更纠缠不清,我们只当不认识好了。”紫薇扑了过来,抱了云雄便贴脸,亲嘴,搂脖子,云雄也不推拒,只喊道:“云靖,你快出来,帮帮我。”云靖出了来,见了这景,不气反笑,倚在门上道:“云雄,她也可怜见的,要不我倒地方,你们就爱一遭,感觉了她比我还好,我就让贤。”紫薇呢喃了道:“还是云靖通情达理。”云雄只好动手将紫薇掀翻在沙发上,只她死不松手,将自己也带倒了,反压到紫薇身上。

云雄挣扎着起来,端了茶水屋外去了。两个姑娘谁也不理谁,紫薇微眯着眼和云靖道:“我就要和你比比,看谁能让他更满足。”云靖摇头道:“太迟了,实在对不起,紫薇,咱们没这个缘分了。”紫薇气道:“云雄说这话还行,你有什么权利?”云靖道:“因为他是我丈夫,我是他妻子。”紫薇道:“没登记呢。”云靖笑了道:“你不不在乎这样的手续吗?现在怎么又俗了。”紫薇哑了口,半天里道:“一夫一妻有什么意思,太单调了,生活需要丰富多彩,爱也需要这样。”云靖笑道:“太阳有一个就够了,天天都是他,天天又都不一样,这当中已有无尽的美妙了,你比我还有知识,怎么反不懂这个道理?”紫薇道:“对,后羿『射』日,可又能怎样?我又不总贪占了不放,不弄他一回,我死也不会甘心。”云靖倩笑了道:“那你先过了我这关,文的我是比不上你,只今天你能撞出这门外半步,我反帮你,怎么样?”紫薇虽知弄不过云靖,可还是往房外冲,被云靖几下就摁到地毯上,问她道:“你服不服?”紫薇笑了嚷:“哥,你快帮我一把,云靖想掐死我啦。“云雄只好转回来,见紫薇狼狈不堪的样,只好劝云靖罢了手。紫薇赖在地上不起,云雄只好去扶,紫薇借机占便宜。云靖看了有气,又过来打紫薇,云雄挡在中间忙着劝解。

紫薇直到笑瘫了,方爬到**仰在那喘息个不停。云靖气得骂道:“高级的人怎么反下贱起来了!臭云雄,你也不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推不拒的,你说,你是不是也得趣呢?”说了将云雄也摁到**。云雄挣扎了道:“天地良心,云靖,我有一点非分之想,你让我三刀六孔怎么样?”云靖听了忙掩了他的嘴,嗔道:“你胡咒个什么,真有了什么的,我也不许你那样。”紫薇听了往云雄身上滚,笑了道:“她既许了,我们还客气什么?”云靖又去撕扯紫薇,紫薇只死拥了云雄不放。正闹着,玉洁,柔温开门进了来。玉洁外间听了便笑,也不理这些个,自收拾她的。柔温却亮了眼睛,一个踺子窜了来,上来便抱着云靖往旁了去,嘴里道:“别弄她,看她怎么脱自己裤子的,我什么都见了,就没见这个呢。”云靖反手打了他一个嘴巴,斥道:“你当她是你呐!她是要来真格的,要不我急个什么劲。”柔温抱了云靖笑道:“那有什么不好,你得闲也多疼我些。”云靖跺脚道:“一个比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怎么都浑到这个份上了,玉洁妈妈也是,怎么也不说一说,就由着你们闹。”玉洁也进了来,笑了道:“云靖,尚方宝剑我交在你。”云靖也笑了,无可奈何地道:“你纵惯吧,总有大发的一天,真失了禁,看看最终是苦是乐。”玉洁笑了道:“这个说的好。”说了拉柔温,柔温嬉笑了道:“让我再抱一会儿,云雄这时候暖香温玉抱满怀,也没脸说我。”云靖『乱』挣,总不如柔温力大,再者他占了先手,撕掠不开,末了只好气着笑道:“闹吧,总有你哭也来不及的那天。”

笑闹了一场,众人方各自安歇。紫薇仍赖着不走,云雄只好等她睡了才给抱到冰清房里,安顿好了回到云靖这边来。云靖说了些自己的隐忧,云雄劝解了一番,云靖方又展颜欢笑。两人自又温存了一番,爱够了,方相携相拥着进了梦乡。

文雄这日正在炉前忙着,长歌的弟弟跑了来,喘着气说他姐让他快去,说她和她处的朋友闹翻了,那人今天要来他们家闹事呢。文雄素日和长歌的弟弟也熟,问是怎么回事。男孩子也说不清,只哭着让文雄去帮帮他姐。文雄不再说话,请了假,叮嘱了班里的兄弟们几句话,借了小乐天的摩托车,带着长歌的弟弟到了长歌家,却是没人,邻居说长歌让四,五个西服革履的青年人带走了,看上去流里流气,都不是什么好人,说是去什么饭店谈话。文雄安慰了长歌的老妈几句,当爸的上班没在家,一时也找不得,便带了长歌的弟弟奔了那个饭店。

原来几个月前长歌处的那个男人不是旁人,却是繁楼天。繁楼天见到漂亮的女孩就眼蓝,见了长歌也不例外,只这个与常见的又不太一样,自有些好虚荣,一见他那个排场,一经旁边几个人一吹捧,就昏了头,陷入了虚幻的情网。繁楼天贪恋上长歌,主要是长歌仍有她极纯真的一面,身体也健康结实,不似过惯了夜生活的那些女人,总有些软绵绵。长歌自被繁楼天哄上手,便也动了情,一心一意便爱着他,再不想旁人。繁楼天虽是骗来的,但一时多少有些感动,再者新鲜劲没过,自也百般呵护,天上星星一般地供着,土地爷见了西王母一般,只好景不长,繁楼天这种人,下作惯了,久了就又『露』出了豺狼本『性』,先时长歌尚忍着,知他又混别的女人,也哭了几场,后来也只好默认,只望着他能娶自己,以为这样便就好了。繁楼天哪是她能改得了的人,这日外面半醉着回了住处,弄了盘黄『色』带子来,让长歌看不算,还要照着做。长歌受不得这个屈辱,死拒了不答应,两个人一番撕打,繁楼天没占了上锋,撕打累了便睡死了过去,长歌收拾了下便跑回家去了。今早繁楼天醒转了,想及昨晚的事,怒火中烧,找了几个死党瘪三,撞到长歌家来找人。长歌这才觉悟,急忙中让弟弟去找文雄,应付了会儿,怕繁楼天在家里撒野伤人,便答应和他出去说。

文雄到时,繁楼天正和长歌嚷道:“老子这几个月给你花了多少钱?比外面买的价都高,换个花样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给脸不要的下贱货,就使强你才老实。不跟也得跟,我还没玩够你呢,等玩够了,你再走,谁挡你的道。”长歌只是哭,道:“我把你送我的东西都还你,这样行了吧?反正我是再不跟你了。”旁边几个狼狈之类的用软话哄骗长歌,长歌今天却明白了,再骗不了她了,只一口一个不肯。繁楼天拍桌子道:“你不肯老子杀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一个小子忙笑道:“长歌,天哥这是在说气话,我们知道他,极喜欢你的,别人代替不了的。男人吗,生意场上,都这样,外面有几回不检点,也正常,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事。他能把钱拿回家去养家,就对得起你了。”长歌哭道:“你们都是一群不说真话的,我再不信你们的话,只放我走,要不我告你们去。”繁楼天听了笑道:“告我!嘿,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子又不是强『奸』,你告我什么?谁敢管我繁楼天的家务事,老子废了他。”长歌哭道:“反正我们之间算完了,你别想让我再上你的当,我看清你了,整个一个流氓。”繁楼天『**』笑了道:“流氓怎么了?自古只有真流氓才坐得天下,现今着,只有流氓才吃的开,我是流氓我怕谁!你只说一个准,跟我还是不跟?”长歌流着泪,仰起脸,斩钉截铁地道:“我死也不。”繁楼天气极,上来打了长歌一个嘴巴。

文雄上了这二层楼的高级饭店一楼大厅的大门,正看到这景,气撞顶梁,直奔了过来。繁楼天手下的人也机灵,见是来势不善,迎上来几个。文雄也不搭话,一拳过去,正中一人面门,便仰了过去,又撞到另一个人的下巴上,撞倒在地上,顿时昏过去俩。剩下一个一时吓住了。文雄又奔繁楼天去,长歌怕文雄吃亏,忙上前抱住了文雄。繁楼天印象中似听过文雄这么个人,听长歌喊文雄的名字,一时也没让人动手,再者见文雄一身的杀气,便先有几分胆寒,他虽霸道惯了,但只仗上一辈的势力,还真没真刀真枪地伸过几回手。

及互骂了几句,繁楼天才觉悟这好象是林之平认识的人当中的一个,不知深浅,一时没敢动手。不想文雄问清了情况,目眦尽裂,错齿骂道:“姓繁的,咱们也不用说旁的废话,以前的事算长歌瞎了眼睛,交了你这么个说人话不办人事,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牲,只今个儿两清,各走各的,你敢再『骚』扰她,我饶不过你。”繁楼天下不来台,跳脚道:“好小子,老子的事你也敢横里『插』一杠子,你外面打听打听,我繁楼天在社会上是怎么个号子,千百个兄弟都摆弄在手下,你一个小工人,跟老子起什么屁!趁早滚一边去,回厂里当奴才流大汗去吧!你跟我较劲,你凭什么?是钱,是人,还是势力?”文雄豁出去了,骂道:“姓繁的,你说这话,我欧阳文雄连你祖宗八代一遭干了,你饶不过我?我今个儿还饶不过你呢。”

繁楼天手下人少,又被打倒了两个,忙着出去找人。这饭店的老板和繁楼天相好,忙出来劝,怕双方打起来。长歌的弟弟早看了不好,跑出去送信。

不过半小时,繁楼天这边就到场了一百多人,坐轿车,打出租的,大哥大,传呼机响成一片,有事没事的,远些近些的,听说繁楼天和人打架,都来助阵。文雄这边先是小乐天,小李子带着班上的十几个兄弟到了,一见这架势,怕吃亏,小乐天黑着脸和一个工友道:“这她娘的要拼命了,炉子搁在那个『奶』『奶』的,快都来,另有相好的,歇班的,快招了来,文雄这架势是要打死仗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回去发句话,谁不来谁是狗『操』的。”那年轻人答应一声去了。工厂的工人听了信都极气愤,一时也到了一百多人,有四,五十个就站到文雄身后。繁楼天这边已不下二百人。到一拨儿就得解释些情况,一时里两下里反停了吵嘴。

两下里阵线分明,一边穿着打扮都极阔气,金链什么的金光闪耀,衣服笔挺,皮鞋铮亮。一边寒酸得多,有一半人尚穿着工作服,油渍麻花的就赶了来,而且顺手还带来不少铁器,有个足有五尺长的钢钎早交到文雄手里。繁楼天这边人手里,有带枪的,只没敢掏出来,只枪刺,战刀,宝剑什么的,也都抽在手里,一屋子的刀光剑影,一屋子的杀气。

繁楼天这边似到了几个有头脸的,其中一个紫面大汉,嘀咕了一阵儿到了文雄这边,口气极硬地道:“唉,哥们儿们都赶着有事做,耽误不起时间,你过去给天哥陪个礼,我们几个兄弟商量的,今天这码子事就算过去,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找谁的瘪儿。”文雄点点头道:“我要不呢?”这汉子道:“我们打你们白打,你们碰倒我们根汗『毛』,全山上蹲大狱去。”文雄点点头道:“好,你先回去,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们马上给你们回话。”那人回去了。

文雄转脸和后面站着的人道:“你们也听着了,我欧阳文雄没别的废话,不怕死的就留在这,谁走了我也不怪你们。只记住一个,动手了给我往死里干,眼前亏我们也不吃。”说了见没一个人动地方,点点头,走到双方中间,钢钎往地上一戳,抬手指着繁楼天这边道:“你们听着,姓繁的这王八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犯在我手,还想让我服软,想唬你欧阳大爷,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只你们后面站着的,我和你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想跟你们拼命,好说好商量,你们打哪来,回哪去。为朋友撑腰杆子,我佩服,只为他这么个马上要死的人帮忙,却是不值。你们听着,今日动了手,谁敢帮他一个指头,我欧阳文雄今生不死,日后我一定挨个敲碎他的脑袋。”说了回头又嚷道:“兄弟们,他们先上个十个,八个的你们不用动手,只看我收拾了给你们看,再有敢上的,你们给我正当防卫,全给我废在当场,一个也不用留。”小李子,小乐天几十个人同声喊了声好,半空里打过阵焦雷相仿。再看繁楼天这边,却有些个『乱』,本以为吓唬住文雄,不想不成,真要打死仗,有敢的却也不愿,都觉着繁楼天却是理亏。邪不压正,古来的至理,坏人总是怕好人的。

文雄一个人,一步步就往繁楼天这边走来了。小李子,小乐天他们跟上几步。繁楼天这边的反往后退了几步,那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那紫脸大汉和另外几个人突见门外进来了二,三个警察,可能是认识,忙上前打了招呼。当中一个看了看这架势,听繁楼天那边的说了几句,走到文雄面前,斥道:“打什么仗?快散了吧,小心我把你们都铐上,老远就听着这『乱』嚷嚷,这是你耍横的地方?”文雄看都不看他,只满脸杀气地盯着繁楼天看,手上却没闲着,早一个通天炮打了过去,又跟上去一脚,踹趴到了地上。另两个警察见这仗势不对,枪也没敢掏,拉扶着这个就往外面跑了。文雄扯下上面已敞开怀的隔热服,『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因为激动,那肌肉不停地抽搐,一跳一跳的。小李子,小乐天几十个人也都光了膀子,横眉立目,就准备大干一场了。

不等文雄再踏上前,那紫脸大汉和一直说不上话来的繁楼天说了句什么,转身带了四,五个人往外走。文雄这时上来了股子横劲,一伸手拦了道:“你们身上我也没权利翻,只手上带的家什都给我留下,你们走人,我不拦你们。”那紫脸大汉看了文雄一眼,摆摆手,后面扔下了两件铁器。这时繁楼天后面的人群更松动了,手里没拿家什的有的便往外走了,拿东西的也有几个扔了手中的刀剑,后面跟着走了。一时间更多的人动了,有将铁器放到桌子上的,有的扔在脚下,有的走到文雄面前才扔到他脚前。

最后繁楼天左右一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于是抬步也想往外走,再没了一点骄横的样子。哪知方到文雄近前,文雄突地喝道:“姓繁的,旁人这么走得,你光这么走却不行。你小子今天要么从这一步步爬出去,要么随便捡件东西跟老子拼一场。”繁楼天一时间象失去了意志力,看了文雄一眼,再不敢看,果真趴到地上一步步地爬出门去,方才起身,一溜烟地跑了。

文雄回身看了眼这帮子工人兄弟,道:“过几天开饷,我一分钱不留,请大家造一顿,只不在这样的地方,这不是给我们工人预备的。小李子,带上人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捡了,回去扔到炼铁厂的炉里去。”出了门,车间主任老袁带了几个人,还有几辆车,正赶了来。老袁见了文雄气道:“文雄,你闹什么事!打声招呼就都撒丫子了,现在厂长,书记都跑到炉前顶岗了,快回去吧,公司听了信都来人了,正调查怎么回事呢。”

文雄他们回到工厂,真和打了胜仗一样。厂里的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怪反夸,都给着打遮掩,只公司来的人麻烦些,为炉前工人脱岗的事还照了几张相片。林之平得了信也赶到厂子里来了,待问明了情况,和文雄道:“文雄,我早知道就不会出这档子事,楼天今天这样是活该,你没错,只今天他们当中也有几个不好惹的,你卷了他们的面子,说不定以后找事。你看我的份上,把这些家什交给我,带回去,我再帮你排解一下,你不用怕,我肯定不和他们说软话,不冲你,光冲我他们也还不配。”文雄道:“那些破铜烂铁你拿回去吧,放在这也真是个事。”林之平让跟来的人把东西都装到他的车上,和文雄道:“我先去安排,晚上去你家。”说了驱车自去了。

繁楼天的老爸也是个局级干部,听了信马上回了家,林之平也正在。这回繁楼天他爸当着林之平的面就打了繁楼天几个嘴巴,骂道:“你个败家子,什么都敢干了,这事连市里都知道了,你以为那是好闹的?因为这事炼钢厂停了炉,国务院都得知道,把我都能一起装进去。”大家忙了拉开。林之平忙劝了道:“繁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别急了,只把这后面的事好好安排安排。”繁楼天的老爸拉了林之平道:“之平啊,你看这事怎么办?”林之平道:“这两边年轻人的事,我帮你安排下,一定不再有后患,只楼天日后不许再找人家麻烦,那边也是我的熟人。”繁楼天他爸道:“他再敢,不用旁人,我先打断他的狗腿。”林之平又道:“那个文雄我也认识,他爸是厂长,他妈在市委党校,面子都挺广的人。厂子里的事我看也没多大关系,只公安局那边,文雄今天打了个警察,你给安排一下,再者上面再有什么人追这事,你想法给排解了,否则象今天这样真动了手,不死个十个八个的准没完。”繁楼天老爸自是对林之平言听计从。

林之平晚上到了欧阳家,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又约文雄出去到了个酒楼,他开了两桌酒席,请了十几个人,当中有几个便是今天在场有头脸的。见了文雄,都极客气。文雄怕软不怕硬的主,又是个能喝的,仍是没谁能压倒他。席散林之平开车送他回家,见天晚,也不久留,自去了。

繁楼天经此一仗,名誉扫地。黑道里的人,没帮他,本来算是欠他的情,该怕他的,只这样的人,怕里便常常带着恨的,都是些无情无义的主,因此大多躲了繁楼天,加之林之平好几顿训,繁楼天出门了好几个星期去躲羞。

欧阳国难和宝宝也未太埋怨文雄,又是宝宝出面将厂里的风波化解掉了。文雄便跟父母提了个要求,说他要娶长歌。欧阳国难和宝宝一是拗不过儿子,二是素日里也喜欢长歌,出了这档子事,责任又不在她,至于其它的事,做父母的也『插』不上口。宝宝只说再处处,太快了。文雄听了道:“处什么?平日你不比谁都急吗?再处,长歌指不定让谁讨了去呢。”宝宝只好答应了。

彩芳听了文雄的故事,想起来就咯咯地笑,想起来就跑过来捶文雄几下。文雄只不厌她,便随她闹。

这事才消停,就有些三山五岳的人找上门来,有要和文雄合伙做买卖的,有说生意打点不开,让文雄帮忙照顾一下场面的,还有的便直接请文雄出面帮着打架摆事的,说文雄现在有了号子,办起事来好使。小李子,小乐天一干人也出了名,听了都有些心动,问文雄怎么办?文雄道:“你们都老实地吧,你们也想走那小子的老路啊!他们这些人,没几个有好下场。干买卖,得有那个脑袋,你们谁认为行就去干。受欺受辱的,有法院和公安局呢,我们只保住自己的就行。”小李子,小乐天听了也死了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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