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吟赋 - 二十二

彩芳和云龙的事,钱玉萍和齐战一点也不知道,倒是云雄从彩云那听到了些,虽是如此,他仍有三分的不信。这日彩芳来了,他也没来得及问,他在家常帮钱玉萍干活的。这些天齐战格外忙,钱玉萍越发不让他干一点活了。云雄劝道:“妈,家务活你也不能一个人干呐?”钱玉萍道:“他们都太笨,稍精细一些的活,一干就是一团糟,完了我还得给收拾,不过外面跑个腿,干个力气活什么的,他们也免不了的。”云雄笑道:“我要是结婚了,一定公平,家务活一定担下一半来。”钱玉萍笑道:“别嘴上瞎许愿,你爸他虽干的少,但从不拿这些话哄我,他能干的便干,从不言声。”云雄道:“这些年我一个人惯了,干家务还真不打憷,只是云龙和云海,这方面的能力太弱了。”钱玉萍道:“有这个心就好,将来娶了媳『妇』,能多疼些,别委屈了人家才好,才是我的儿子。”云雄道:“妈,我真看好了一个姑娘,只是不知她看没看上我,我真有点怕她。”钱玉萍喜道:“是不是程慧那姑娘?你可快让妈放心吧,我现在最愁的就是这事。”云雄道:“妈,不是程慧。”钱玉萍奇道:“你们那天不谈得很相得吗?要不是我说缓着点,你爸都快和人家提这事了。”云雄笑道:“快别招惹人家,误了人家的事。”钱玉萍道:“那她是谁?我见过的?”云雄道:“您先别问,等我们真能成,我再带回来给您看。”钱玉萍见云雄不肯说,也不好再问。

这边的彩芳,先是和云龙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便偎到云龙身上来。云龙低头看书,只是由她摆布。拥着云龙,女孩不知怎么就悲从心中起,呜呜咽咽地又落下泪来。云龙见了心下纳罕,不知究竟,只好哄捧道:“『乳』『乳』,别哭了,还没委屈够啊!自己折磨自己,你不是发傻吗。”边说边用手轻轻拍抚她的腰背。彩芳暖得越发止不住了。过了一会儿,云龙要离开,可乍一分身,彩芳哇地一声哭喊便把云龙定住了。云龙吓得忙又拥住了,抚慰了半晌才又平息了些,便再不敢说走了。女孩微合着眼,嘟着嘴儿,流着泪嗅嗅云龙的颈项,『摸』弄着手儿让云龙拿捏,末了自己又咬着云龙的唇儿缠磨着玩起来。

云雄进来见了,点点头,道:“这可真得信了。”彩芳见云雄来了,方有些讪讪的,虽不再吻了,却仍靠在云龙怀里。云雄坐到椅子里,道:“彩芳,大哥哥劝你一句,玩了乐的也有个分寸,说说也行,可别当真去做,否则,我们当哥姐的也是个死。”云龙不好意思,自低了头去看他的书。彩芳却不在乎,忽闪着大眼道:“如果相爱的女孩,男孩不能进行**的结合,这至少会损伤爱情,但他们常常没有能力承担后果,社会,家庭又不允许,他们自己又不甘‘堕落’,这是多么可悲呀。我说呀,**也没什么了不起,该爱就爱,即使它日不再相爱,这段美好的生活仍永远是一种幸福和美满。我们又不是小和尚,小尼姑,干熬着干吗?”云雄知这事她能说便不会去做的,要做了,便不会象现在这般自如了。望着女孩圆滚滚的整个娇美的身子,不禁喜欢道:“有人说彩芳,这个,很有魅力,而且很『性』感,现在看来不假。”云雄就想逗彩芳说话,因为女孩的话每每新奇可乐,与众不同。彩芳羞道:“唉呀,你说什么呀?人家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说那个词儿,你这人真糊涂。”她红了脸嚷。

云雄近前『摸』了一下彩芳滚烫的脸蛋,笑道:“你还是个孩子!哈,哈,彩芳,不过我听你刚才的**哲学,可真感到惊讶,我实在不相信这会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你如果没什么真实的经历就这么大谈,可是会吓坏你的妈妈的,再说也会让爱你的人怀疑你的纯洁『性』。”彩芳道:“这都是我看来的吗!这,云龙知道,我们一起去买的书,一起看的。我们说的都是书上提到的,只不过再有自己的一点看法吗!再说,书上说亲吻,嗯,亲吻也是**的一部分,这我当然有那么一点唉呀,云龙,你帮我说,云雄哥太坏了,我不能再跟他讲了,他会把我的秘密都敲诈了去,那我可就要受他的挟制了。”

云雄故作奇异道:“好啊,云龙,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到了现在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想想我爸我妈会说什么?云龙,你现在可是不太朴素了,胆敢和一个女孩子大谈什么**,什么需要。”云龙争道:“哥,这是很正常的。”“天啊!没想到你中毒已经这么深了,已经无可更改地很自然了。”云雄夸张地叹道,他心中却说不出来地想大笑,他努力憋着。

云龙拉过彩芳的手,道:“哥,这是有原因的,书上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行动,我们是在找我们需要的理论。”云雄道:“你们需要**的理论?你们两个?”云龙道:“是啊,我们不知怎么办好。”云雄道:“什么怎么办好?”云龙道:“我们不知怎样爱才合乎道德,并且也能兼顾我们的渴求。”那边的彩芳的脸蛋已经十足地红透了,她将头顶在云龙肩上,不敢一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雄装作不解,他是想要他们俩自己讲出来,他对问题的大概有了估计,可还是忍不住想亲耳听听。云龙满脸困『惑』之『色』,道:“怎么说呢”彩芳哼央道:“我们不是坏孩子,我们不是坏孩子,云龙,你说呀。”云龙揽着彩芳,在她的腮旁吻了一下,道:“『乳』『乳』,我们不是坏孩子,我们这么做没有错。”云雄微微吃了一惊,道:“你们”彩芳抬头道:“云雄哥,我们没有做坏事,我们你有云靖姐,我不知道你们好到什么地步,我不知你们亲吻之后是什么情形,可是云靖姐没求过你什么吗?”

云雄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轻声道:“我从来没吻过她,只是她吻我,她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她不求人她只是吻我,都好象有些不清醒了,可想来我每每也晕了头。”彩芳道:“有一次我受了委屈,回了家,一直委屈到云龙来,我打他,咬他,他吻我我感到委屈,我也吻他后来我不知怎么就象我没有了我心里好想,象着了火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要云龙,要他爱我,我幸福死了。”云龙吻吻彩芳的脸蛋儿,接道:“我当时我受不了了,我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我感到我吻『乳』『乳』的含义与以前的完全不同,我好象变成了另一个人,我片刻也离不开她,只是没瘫软就是了。”“怎么办呀,云龙,我爱你我要你可我们不是坏孩子!”彩芳又和云龙贴了个脸。云雄看了笑道:“历史在重演?”云龙反驳道:“不,哥,现在可同那一次完全不同,我当时感到不好,可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该发生,可是还没有人来,我已经没有力量抗拒了。”云龙的描述好象刺激着彩芳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她脸上洋溢着异彩,喘道:“我们不是坏孩子,云龙,你说呀”云龙道:“我们不是坏孩子,从来就不是,『乳』『乳』,别难过了。”彩芳叹息道:“书上说的东西我都忘了,我不知怎么办才好,要是再发生那天的事,我不能再咬你了。”彩芳用唇儿在云龙的脸额上摩擦。

云雄问道:“她咬你?”云龙的道:“嗯,我当时是急中生智,可我想当时我已经不知理智为何物了。我让『乳』『乳』咬我,她倒真听话,咬得可真狠,我的嘴唇差不多给她咬掉了。”云雄笑道:“怪不得野森说你碰上了什么艳遇,我反驳他,他说你和那鬼古灵精的公主在一起,说不定会怎么样。”彩芳气道:“野三木说的不对,我不是公主,我是『乳』『乳』我鬼古灵精,他才稀奇古怪呢。”云龙忙压下女孩一只将要挥舞起来的小手,道:“她咬得我疼死了,我清醒了不少,谁也不会知道,『乳』『乳』当时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她那时可真美!”彩芳心里被幸福充满了,悄声道:“云龙,我再不咬你了。”云龙点点头,又道:“后来有几天,我们之间不知怎么了,突然好象不认识了,互不说话,都有点傻傻的。”云雄听罢叹道:“在这个问题上我实在没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不过我想,一对相爱的人,在要做某件事时,当不知是错是对而暂时不做,这至少是对的。决定怎样去爱不会只是一次,诱『惑』也不是靠努力克制就能解决的,你们要从本质上去认识这个问题,既美好又危险的问题。”

彩芳似懂非懂,问道:“云雄哥,可我感到受不了,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爱云龙为什么还要克制?我早晚会天天和他在一起的。”云雄摇头道:“不,彩芳,将来的很多事情是不能预料的。你将来成为云龙的好伴侣,当然,我非常希望这样,希望你们能相爱一生,可这也只是假设而已,你们只是高中生,将来要上大学,要工作,你们对社会的认识会提高,你们自己也会提高,还会认识更多的各式各样的人,最主要的是你们的感情可能会因以后对事物的不同认识而改变,爱情也可能会随之瓦解。”彩芳摇头道:“不,不会的,我什么都可能改变,可就是对云龙的感情不会变,我不象你们想的那样,把云龙看得那样好,比谁都强,可是不管怎样,我只喜欢云龙,我只爱他。我总感到他本来就是我的,我本来也是他的,人总不能嫌弃自己吧?那我们就不会分开。我和云龙在一起说不出来地舒服,我爱他吻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反正我就离不开他了。”云雄沉默了一会儿,道:“彩芳,你有很多的感情我体会不到,我也没有什么标准去衡量你和云龙,你们按自己的标准去做吧,但爱是要承担责任的,爱的理智也便在这了。”云龙接道:“哥,我们的事自己决定,我们会承担一切的后果。”云雄道:“云龙,有的事情是你们所不能承担的,我以前以为我能承担的许多责任和痛苦,现在发现我并不能承担,不能很好地承担。”云龙问道:“是云靖姐姐的事吗?”云雄苦笑道:“不只是她的事,还有许多。”

彩芳这会安静下来了,又是平常的她了,朗声道:“我们不怕,只要我能读好书,我妈什么都得让着我,我爸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就是想想,也没真那样,就是真那样了,他们也没办法。”云雄气乐了,道:“你们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这样的日子你们也过不了许久了,再不变得坚强点,你就是有泪河,泪海也不够你倾覆的。”彩芳道:“哪有那么玄的,我多坚强,我多咱哭过。”云雄笑道:“行,你这张巧嘴神仙也能说倒了,我不和你辩了。”

吃饭时彩芳找上了齐战,问道:“齐伯伯,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齐战愣了半晌,去看钱玉萍,钱玉萍只是笑。齐战道:“这个问题说复杂还真复杂,说简单吧也好回答。”彩芳道:“先说简单的。”齐战道:“简单的,不过是读书,工作,家庭,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的。”彩芳又问道:“那复杂呢?”齐战回道:“说复杂也不复杂,就是活得有点意义,能创造出来点什么,几百,几千年后人们还记着有你这么个人,这样,至少我认为活得有价值。”彩芳道:“我不同意,要我说呀,人活着就是要快快乐乐地,就是死也要敲锣打鼓地去,一天总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身旁人的安宁就先给破坏了,这还是道德的吗?”齐战没明白过来,道:“谁又这样了?”彩芳道:“你呗,你要不老压制着我的云龙,云龙肯定还要可爱许多呢。”齐战方才明白是说自己,虽也是不让人说的,但彩芳说了他却不气,只好道:“做父亲的没有点威严还能算是父亲?”

转过天来,下了一场大雪,满天满地白花花的一片。期末考试完了,城市里的几十万孩子都自由了。新年已过,春节在即,大家又都盼着过年,现在不是为了那口吃的,全为了那个热闹劲儿,再就是发一笔小洋财。

雪还没停,凄芳便请大家到家里玩。这天下午,文雄,彩云,彩芳,云龙先到了,谢东虽没有课,但也没旁的事,便也来了,云雄也到了,云雄本想着自己和柔温来,可经不起柔温掇弄,把云靖也请了,柔温好事,把冰清也掏弄了来,四个人结伴来到林家。林之平,禾禾也未出门,在家准备吃喝,本想再拉上程慧,回话说脱不开身,还有几个也都有事,不能来,林之平那边的人他自是一个也未邀。

林之平,禾禾,凄芳正说着话,文雄和彩芳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地进了屋。凄芳见了笑着对彩云说:“这个小『乳』『乳』呀,就没个安生的时候,一天不是哭就是笑,这场雪也没压下她丁点的蛮『性』。”云龙拍着身上的雪花道:“才刚还弄了团雪塞到我的脖子里呢。”彩云也脱下身上的『毛』呢大衣道:“她非要走了来,说踏在雪地上听响好玩,可也不一定,雪要是停了,她们可就得去扫雪。”彩芳听了道:“谢天谢地,可别停了,让我玩个够吧。”

谢东和野森一前一后进了门,谢东进门便笑道:“彩芳来没来?她要没来我可回去啦,她要来了我也得回去了。”彩云笑道:“这怎么说。”野森道:“他是说她不来便没有趣,她来了又折磨人。”听到的人都笑,彩芳上来一人捶了一下,道:“给你们活活血,大冷的天,别让凉气浸在心里。”两人便笑,又说话逗她玩笑。

冰清和云雄先进的门,冰清的靴子不知怎么都弄湿了,先让云雄帮她脱,放到暖气上去烤。凄芳笑道:“这又来了一个。”因有不认识的,便给大家介绍了。柔温也进了门,进门就问给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点心水果的先上来些,客人要先饱饱肚子,大家又笑,及至云靖进了门,房里的人都是一愣,那穿着,那气质,那个美劲儿,都是迥异常人的。云靖和大家都生,便觉拘谨,云雄又不在身旁,话都不知怎么说。开始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柔温的伴,待云雄走过来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方知这是和云雄一起来的。引见过了,大家东一个,西一个地在大厅里坐了。

冰清和彩芳叽叽呱呱地象两只鹦鹉,早凑到云靖身旁,瞅着云靖腰间的六把精巧的飞刀看新鲜。云靖给她们抽出一把,刀锋极利,冷森森的。两个人问哪得的,云靖说山上和人学的,两个人也不明白,问能不能教教她们。云靖道:“学刀却不能先碰刀,先要练眼力,腕力,腰力,还有定力,等差不多了,还要先学投石子,反正我是这么学的,以后才能由轻,重不同的刀中选适合自己的,然后才是正式练刀。”两个女孩又道:“那就没什么窍门吗?”云靖道:“先要特别喜欢,窍门也有,老师告诉我的一句话是‘要快,要准,要狠,身心合一,化然物外。”两个女孩听了咂嘴道:“这可学不得了,太玄妙了。”待云雄坐到自己身边,云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坐在那发呆。

谢东过去给大家弹了一首钢琴曲,完了说弹的不好,见笑了。大家都说,这里数你了,又让拉小提琴。谢东说今天不想拉,没感觉,便不拉,大家也不强求他。

彩芳和冰清待禾禾进来了便围着她说话。一旁的凄芳优雅地用小刀削着苹果皮,和彩云面对面,互相笑『吟』『吟』地轻声曼语。柔温,谢东,野森,文雄,分两拨在那下棋。云龙独自去看电视,只是把声音调到最低处。林之平却自陪云雄和云靖说话。

彩芳扬着眉问禾禾道:“禾禾姐,你们那好玩吗?”禾禾看了眼不远处的林之平,道:“住常了,谁还注意她的好坏,反正有好有坏。”冰清道:“你们那有很多大宾馆,高楼,还有高速公路,是吗?”禾禾道:“嗯,可也都盖起来没几年。”彩芳问:“我们市你喜欢吗?”禾禾道:“当然喜欢,要不我怎么来这。”冰清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和彩芳对视了一眼,悄声问:“禾禾姐姐,你是为他来的。”禾禾又看了一眼林之平,缓缓点了点头。彩芳小声问道:“你们同居了?就是,就是一起睡觉了?”禾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竟有了泪光。两个女孩见了这景,知道问不下去了。彩芳便闲问道:“禾禾姐,你喜欢看电影吗?”禾禾道:“喜欢,我最喜欢看电影了。”冰清问道:“这几天都看了什么?”禾禾想了想,道:“好象昨天和凄芳一起看的,什么代价的。”“《疯狂的代价》”冰清抢过来说。彩芳道:“我也看了,只是这电影的名字起的不好,青青把那坏蛋踢下楼去怎么能算是疯狂?我看很正常。”冰清反驳道:“我看电影的名字起的挺好,开始我还以为又是什么大杀大砍的片子呢,看完了才觉得名字起的好。”彩芳来了气,把冰清推倒在沙发里,下手去痒她,道:“我说的就是了,你还敢以小反上,看我不痒死你。”冰清笑着躲藏着滚到凄芳这边来,笑出了眼泪,喊道:“大家评评理,大家评评理,和她的意见不一样了就老虎屁股『摸』不得了。”彩芳笑着还要往冰清身上扑,彩云却抱住她,道:“好『乳』『乳』,别闹了。”

看到这两个女孩子笑成一团,下棋的几个都转了来。柔温喊道:“云龙,快来吧,你的彩芳叫你呢。”云龙当真奔了来,正正经经地问:“『乳』『乳』,你叫我什么事?你可别怨我,我才刚看电视,没听见你们说什么。”大家看着彩芳大笑起来。彩芳看着云龙恼道:“谁叫你啦!就你道道趣。”云龙挠了挠头,道:“我怎么又错了?”柔温笑道:“云龙,你没错,谁都没错,错的是外面冷,屋里热,再说是『乳』『乳』,高蛋白的东西多了,自然火就大,只不过你还不知要忍受多少个春天呢。”彩芳跳起来拧住了柔温的耳朵,骂道:“你也成怪话大王了,看我不撕烂你那张嘴。”柔温越这样越高兴,正等着和女孩们亲近呢,不恼反提鼻赞道:“嘿,又香又甜。”彩芳气红了脸,又去摁柔温的鼻子,这回柔温可痛了,忙躲了,彩芳方笑道:“这就是你疯狂的代价,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讨我的便宜。”

文雄问道:“你们刚才说的《疯狂的代价》是不是才上演的那个?”冰清道:“对呀。”云雄看了一眼云靖,道:“我们也看了,挺好的。”柔温叹道:“唉,冰清还说这电影好,可我却差点睡着了,青青是挺美的,可我也得不着啊!看着还怪馋人的,多难受。”大家齐喝道:“他一说就下道,快弄外面拱雪堆里闷死。”柔温听了忙告饶,道:“我正经,我正经。”大家又笑。

禾禾道:“这个电影的开头,结尾有两段女『性』『裸』浴的镜头,以前的电影也没这个,可我却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好象是说明点什么。”柔温见没人再收拾他,便又高兴了,道:“这个好回答,还不是为了上座率,这帮人一听有『裸』体,还不呼啦啦齐去观瞧。其实导演还没太大的胆子,隐隐『露』『露』,『迷』『迷』蒙蒙的,这帮小子都喊看了不过瘾呢。”彩芳斥道:“不对,肯定不对,人家导演能象你那么坏心眼?那是表达青青和兰兰的姐妹情意,告诉你青青是多么地爱她的妹妹,洗澡也一起去,就象我和二姐似的。”野森帮道:“彩芳说的对,只要看看电影的内容就知道编导的水准,他们肯定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才拍那两组『裸』浴的镜头的,谁大喊看了不过瘾,那仅仅表面他自己低下而已,丝毫无损这部电影的艺术价值。”谢东也道:“我认为这电影的思想『性』很深刻,艺术『性』上也算上乘,但还不是最佳。”文雄道:“现在的电影,能得还行两字就不错了,向哪弄得最佳来。”

禾禾气道:“我的话还没人回呢,你们别瞎扯别的。”文雄道:“我笨,好看我就看,看完了也就忘了,哪能想那么多。”谢东想了想道:“表现一种美吧!可又不全是,我也说不好,总之,是编导的一种趣向。”问林之平,林之平说我没看。凄芳和彩云都笑而不答。大家见云雄和云靖一直不太说话,便去看他们。云雄道:“你们不说这个我也没想到,我可真说不好是为什么。”转头去看云靖,云靖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窘,低头道:“我想,那『裸』浴的目的就是要告诉观众,女『性』的身体是美的,是圣洁的,不要去玷污她,亵渎她,要学会尊重女人,要去爱她,爱她的身体和灵魂,不能去践踏和摧残,这是编导者一种呼唤和希求吧,是一种启蒙的意识促使他们用这段无声的镜头来表达他们心底对女『性』至美的敬仰和热爱,这就是我的理解。”

几个男儿的眼都亮了,有些好奇地紧盯了云靖看,半晌野森叹道:“还是女人更知女人心,我们是不能及了。”凄芳笑道:“这有什么奇的,你们是男人吗,总喜欢从自己的角度去看女人,当然常常就显得笨。我们女『性』的心是相通的,因此有时会比你们看得清楚些。真正伤害青青的不仅仅是罪犯『奸』污了她的妹妹,而是作为一个女『性』,目睹社会对女『性』不公正的待遇,而从内心发出的凄苦和惆怅,她报了仇,也伤害了自己,她更多的仍是伤害了自己。世人以愚昧的,不理解,甚至没有人『性』的态度来对待兰兰事件,更可悲的是兰兰的未来,最后有一个镜头,预示着兰兰的堕落,或许,这是我想错了,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一个坏人能伤害几个好人,一本坏书能伤害成千上万未成熟的心灵。青青最后发自肺腑的哭泣完完全全表达了『性』别歧视带给女『性』的种种苦难和悲哀。”

男儿们听了,更是叹服。彩芳道:“对,青青没有罪。”林之平笑道:“这由不得你,听你们说的我也明白些,无论怎样,法律会判定青青有罪的。”冰清气道:“如果法律判定青青有罪,那么青青仍然是无罪的,有罪的是法律,是法律的制定者们。”林之平摇摇头,道:“当我们不能超越某些事情时,我们要学会忍耐,忍耐不过,最终是会得到补偿的。”不知想到了什么,林之平不再说话。

野森轻叹了声,道:“大概伤害青青的我们也有一份,这不仅是一个刑事案件,这是政治的,也是文化的,我们每个人怎么能脱了干系。”

不想一件小事引来这么多的惆怅,禾禾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真是累死了,还是活动活动赶了吃饭吧。”众人四散去忙,云雄看着云靖道:“我又服你一次,云靖,你真聪明。”云靖难为情地低着头,这么多人,她也不敢和云雄太亲热,只暗暗拉紧云雄的手。

席间,野森说明天谁有空去他那玩,他正好有几个同学放假回来,约好了中午聚齐。凄芳问是谁,野森道:“东方夜寒,泛光华,韶醒,律磊,或许还能有一,二个。”因不熟,林之平,禾禾自是不去,凄芳有事也不去,云雄笑说改天吧。柔温这几天正忙自己的事,问冰清去不去,冰清道:“我先不去吧。”彩云,文雄也不去。野森道:“我就这么没人缘吗?”彩芳挺富有同情心,对云龙道:“咱儿明个儿去吧,你看他可怜不是见的,苦苦地哀求。”云龙自是听她的。野森恨道:“谢东也肯定去不得了!”谢东笑道:“今天已经破例请了半天假了,明天可再不行了。”

外面的雪仍下个没完,林之平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先送走了文雄,彩云,彩芳,云龙,回来又送柔温,冰清,云雄,云靖。野森和谢东都自去了。

柔温和冰清在玉洁楼下下了车,天已经黑了。冰清请柔温上去坐,柔温说什么也不上去,却打听冰清这几天里的行踪。冰清哪知他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不隐瞒,全说了。末了柔温却仍叹气,冰清道:“好好地又叹什么气?”柔温道:“后天晚上市里有台晚会,报社里的头都去参加,晚饭你妈不会回来吃,我买些东西来做了吃怎么样?”冰清想了想道:“后天晚上我住我姨那,不过晚上你早些来,不用买东西,做了给我吃就行。”柔温不知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份上,心里反没了喜意。冰清摆摆手上楼了。

玉洁正在卧室里审阅稿件,见冰清吃完了,便让她自己看电视,自己仍埋头工作。

云雄送云靖到了她的宿舍,进去坐了。云靖给他倒水喝。云靖一间屋有两个人,另一个女伴出门未回。房里连个电视也没有,灯也暗,云雄说怎么不换换,云靖唉呦了一声,道:“差点忘了,前几天我们刚打厂里要来一个,因不会弄,还放着呢,你帮着换上吧。”云靖找来凳子,云雄上去换灯管,云靖在下面扶着。云雄道:“你扶我的腿才行,光扶凳子,还是不稳。”云靖哆嗦了一下,抓住云雄的裤子。云雄道:“靠紧些,我倒不怕摔,只是别弄坏了东西。”云靖方才把自己的身体靠紧了些。云雄下来时摊着手,去洗,洗完了转身见云靖拿个『毛』巾呆呆地望着他。云靖此时已经将外装脱去,上身仅穿了件白底黄花的针织『毛』衣,有一缕头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转到脸前来,半遮住了她的脸面。

云雄擦干手道:“我该走了,太晚了。”云靖一句话也不说,只愣愣地盯着云雄看。云雄自穿衣出门,他道:“你回去吧,云靖。”说完又走,待走了几十步回头看,云靖反又向前走了十几步,见云靖穿的少,怕她冻着,忙走回来怜惜地道:“云靖,等有时间我还陪你出去玩,快回吧。”云靖眸子闪着晶光,一句话也不说。云雄没法,只好拉着手把她送回去,送到门旁方才放开,替云靖打开门。云靖慢慢靠在门旁,头仰着,仍是不说话。云雄道:“别冻着了。”说完再不回头,径直走上大街,踏着厚厚的积雪,顶着纷落的雪花,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走出几百米,云雄突然感觉不对,回身看时,见云靖仍穿着薄薄的一层『毛』衣站在五,六十米的地方,因天黑,也刚能辨认得清。云雄边往回走边脱下大衣,心道:“这是怎么了?”云靖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头,仍是不言声。云雄忙将大衣给她披上,道:“你疯了!冻坏了怎么办?就一个人,谁照顾你?”云靖缓缓抬起头,张开手,云雄看到了自己儿时的相片。云靖把云雄的大衣还给云雄穿了,回身向回走,再也不回头。

快看不见云靖时,云雄方才有些醒悟,喊着云靖的名字向她跑过去,待到了云靖身旁,她已经向他的怀里跌了来。云雄忙紧紧地用大衣拥了抱紧,入怀一片冰凉。云靖在云雄怀里挣扎着身体,看上去是要摆脱爱人的拥抱,可实际上她依次递展着自己美妙的身儿,让突凸和凹隐的所有部分都去与男『性』雄浑的身体缠绵,触碰,她推拒他的唯一目的是让云雄更有力地抱紧她,而她的扭动只是为了让两个人贴得更紧,靠得更近。渐渐的,一股暖暖的醉人的温馨弥漫开来,云靖头脑昏沉沉,心儿空落落的,泪水滚滚不断,流之不尽。云雄小心着,不敢有一点闪失,他感觉到了,心下悲苦不胜,紧抱着云靖,也发不出音声。云靖的魂魄已随雪花飘落了,优雅地在神奇的宇宙漫天的雪海中漫步着,一会她被淹没了,无尽的甜蜜整个包融了她,凄楚地还想哭,却已哭不出来了。“让我去死吧,云雄!为什么我就舍不得你?我一直想让你这样抱着我的,可你一直不,每一次你都抱我的,这次我怎么能离开你,你抱我吧,永远地抱着我吧,我的云雄,再也不要离开我”云靖的心儿在最后的沉陷之际深深地叹息着一切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云雄没法,只好打了个车,将云靖抱回自己这边来,待将云靖抱到**,她就象睡过去一样。云雄帮云靖脱了鞋,拉被给她盖好了,自己坐在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儿发起呆来。

云靖在梦里感到自己到了一个黑暗朦胧的世界,仍是漫天的雪花,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她身旁什么也没有,她冷得抱紧自己,一忽,她奔跑起来,也不知跑了多久,天地仍没有尽头,仍是满天白雪飘飘,余下的仍是昏暗莫辨的世界。她渐觉着累了,她想倒下去,坠入那深渊吧,再也不用挣扎,再也不用悲伤,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在她倒下去之后结束的

半夜里云雄感到云靖病了,满口的呓语呢喃,也不知说些什么,忙抱着她打车去了医院。医生见两个人相偎相依,还以为云靖是他的妻子,对云雄道:“你妻子就是着凉得了流感,病毒『性』的,现在正流行着呢,回去给她多加些衣服,多喝些热的东西,养个三,五天就好了,但不能反复,一反复,身体更弱,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好不了。”待打完一个吊瓶回到家,已经是下半夜二点了。云靖口齿清晰了些,一个劲地喊云雄,喊冷。云雄也不知怎么办好,半夜里上哪去弄热水袋来。柔温虽住的近,和他一样,从不用这些东西的,一『摸』云靖的手和脚,果然都是冰凉的,只额头仍然很热,自己的身上倒热得很,可也不能当热水袋用呀,就这么让她喊着,也不是个办法,自己也实在是困急了,也没旁的地方睡,昏沉中脱了外衣,光膊赤腿地进到云靖被里,任云靖紧紧偎到自己怀里,挣扎着再听不到云靖喊冷时,也甜睡了过去。

早晨,云雄醒得准时,他半侧着身体,云靖整个卧在他怀里,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云雄一动,云靖也微醒了些,便将头偎到云雄项间,死死拥着不放。云雄也不敢挣,大悔昨晚太鲁莽了。一切都这么不可思议,和云靖在一起,每次不是拥着,就是吻着,可爱还没说上一句呢,自己道貌岸然地说彩芳,劝云龙的,自己却比谁走的都远。

云靖偎了会儿,抬头说要喝口水,要漱口,又让云雄自己漱口。云雄要穿衣,云靖死活不让,就让他披衣去弄了水来,自己漱了口,稍饮了些,又让云雄漱口,云雄推不过,只得照做了,末了仍让云雄抱她再睡一会儿,云雄哆嗦着进了被来,云靖早扑了上来,将鼻唇偎在云雄颈间,边吻边喊云雄,又喊冷。云雄心里只是叹气,全失了主张。

柔温来喊云雄上班,方救了驾。云雄忙穿衣起来,犹豫了一下才开门。柔温见了云靖一点不惊讶,没敢往里走,也不敢和云靖打趣。云雄说自己晚到会儿,让柔温替他言语一声。

云靖也未再缠云雄,吃罢了饭便让他走,只也给他两片『药』,让云雄过半小时后吃下,预防些,怕自己传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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